文安說的是前世團隊淘汰的方法,雖然是淘汰的方法,但在此時也算是最好的方法了,而且文安第一次將青蒿改了青蒿素。
孫思邈一愣,道:“酒?”
文安道:“對。用它來泡青蒿,效果應該比水好。相信您也試過了,酒比水溶東西更好,蒸餾的也更快。”
孫思邈眼睛越來越亮,道:“有道理!老道怎麼沒想到!”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道,“文小子,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文安笑了笑,道:“小子不過是胡思想。怎麼弄,還得靠神醫。”
孫思邈擺擺手,道:“你只管想,老道來做。咱們倆,一個想,一個做,正好。”
從玄都觀出來,天已經暗了。他騎馬往回走,心裡想著孫思邈剛才說的話。
青蒿素要是真能提純出來,那瘧疾就有救了。這東西,比牛痘還重要。牛痘只能預防,這東西能治病。要是能推廣開,又能救下不人,而且北伐匈奴的時間也近了,有了更加純的青蒿素,多一重保障不是?
他想著,角微微翹起。
回到家,崔佳已經備好了晚飯。見他回來,迎上來,道:“文郎,回來了?不?”
文安道:“了。”
崔佳笑了笑,拉著他的手,往堂屋走。文安坐下,看著桌上的菜餚,心裡很踏實。
第二日,文安沒有直接去將作監,而是騎馬繞過了皇城正門,從側門進了宮。
晨熹微,宮道上的水還沒幹。遠太極殿的廓在薄霧裡若若現,飛簷斗拱像浮在半空。
他跟著引路的侍,穿過幾重宮門,往大安宮方向走。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大安宮的地界。大安宮原名宏義宮,李淵居住之後才改為大安宮。
大安宮以前只在地圖上看過,在太極殿以西。自從給李淵居住之後,李世民便時常命人修葺。
雖說位置相對較偏,但大安宮的景緻還算可以,徑流池,亭臺水榭,倒是比之別宮殿更好。
也許是作為彌補,李世民在李淵的生活方面倒是從不虧欠,吃穿用度,從不短缺。
越往裡走,景緻越好。
池邊種著柳樹,枝條已經泛黃,垂在水面上,被晨風吹得輕輕晃。遠幾座亭臺樓閣掩映在樹叢裡,灰瓦紅柱,看著有些年頭了。
幾隻水鳥在岸邊踱步,見人來了也不飛,只是往遠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文安跟著侍沿著池邊走了一段,來到東南角。這裡並排立著幾座亭臺,離池子近的那座最大,也最破。
亭子是水榭的制式,半邊架在池面上,底下用石柱撐著。
頂部的瓦片缺了好幾塊,出底下的木椽。欄杆上的紅漆剝落得差不多了,木頭有些發黑。柱子部的石礎上長著青苔,看著有些年頭了。
亭子裡頭也破敗,地面鋪的青磚裂了好幾道,隙裡鑽出幾野草。天花板上的彩繪已經看不清了,只剩些模糊的塊。角落裡堆著些舊桌椅,蒙著厚厚的灰。
右校署的人已經到了,十幾個人站在亭子外頭,正低聲說著什麼。見文安來了,連忙迎上來,為首的是右校署的署令,姓周,四十來歲,瘦長臉,說話帶著點南方口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