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道：“是。石板很大，方方正正的，一看就是人為鋪設的。工匠們往下挖了兩尺多，還沒見底。臣覺得不對，就讓人停了工，來稟報陛下。”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道：“在哪兒挖到的？”
文安道：“在大安宮東南角，池邊的一座水亭底下。”
李世民的手指停了。
他看著文安，眼神有些沉，道：“你先回去，把那地方看住了。朕隨後就到。”
文安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出了兩儀殿，他快步往大安宮方向疾走。一路上，心裡還在想著剛才李世民的表。他雖然沒說什麼，可那眼神，明顯是上心了。
也是，在皇宮裡挖出這種東西，換誰都得張。
到了大安宮，工匠們還在空地上蹲著。周署令站在一旁，見他回來，連忙迎上來，道：“監丞，陛下怎麼說？”
文安道：“陛下待會兒親自來看。你們別，也別說。”
周署令連連點頭，又跑回去，低聲跟那些工匠代了幾句。
文安站在坑邊，看著那幾塊石板，心裡那弦，一首繃著。
過了一炷香的工夫，李世民來了。
他帶著一隊軍，還有幾個穿便服的人。文安認出其中一個，是百騎司的人，之前見過幾次。
李世民走到坑邊，低頭看了看那幾塊石板，眉頭皺得更了。他看了文安一眼，道：“就是這兒？”
文安點頭，道：“是。”
李世民又問：“挖多深了？”
文安道：“不到三尺。”
李世民點點頭，對邊那幾個人道：“開啟看看。”
那幾個人應了一聲，從坑邊拿了鐵鍬，跳下去。他們作很輕，很慢，一點一點地撬開石板隙的泥灰。
文安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忙活。心裡那弦，繃得更了。
石板撬開了。底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一渾濁的氣味從底下冒出來，有些嗆人。那幾個人往後退了退，等氣味散了些，才又上前。
其中一個人舉著火把，往底下照了照，回頭道：“陛下，底下是個。”
李世民道：“多大？”
那人道：“看不清。火把照不到底。”
李世民沉默了一會兒，對邊一個穿便服的人道：“你帶人下去看看。”
那人應了一聲，點了幾個手下，拿了火把，順著坑邊慢慢往下走。文安站在坑邊，看著那幾個人的影一點一點消失在黑暗裡，心裡有些發。
過了好一會兒，底下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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