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像是玩笑，可他知道，不是。李世民是在告訴他，這些東西，跟他沒關係了，歸他李世民了。
文安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心。
那些東西，本來就不是他的。他從來沒見過，也沒想過。可那是宇文先祖留下的。他們拼死拼活攢下的家底，就這麼沒了。
他想起地宮裡那些銅錢，那些金銀，那些兵，那些鎧甲。那些東西，在北周的時候，或許能撐起一支軍隊。可如今，它們只能躺在地底下，等著被人發現，然後被收走。
文安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們拼死拼活攢下這些東西，是為了復國。可到頭來，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留下。連這些東西，都被別人拿走了。
他搖搖頭，把那些念頭甩開。
回到家，崔佳迎上來，見他臉不好，道：“文郎，怎麼了？”
文安道：“沒事。有些累了。”
崔佳沒再問，幫他解下披風，讓香蓮端來熱茶。
文安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心裡那口氣，還是沒松。
崔佳坐在他旁邊，看著他，輕聲道：“文郎，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文安搖搖頭，道：“沒什麼大事。宮裡有些事，陛下召見。”
崔佳點點頭，沒再問。
兩人坐了一會兒，文安站起，道：“我去書房坐坐。”
崔佳道：“好。晚飯好了你。”
文安應了一聲，往書房走。
進了書房，他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下。
窗外，天漸漸暗了。院子裡的燈籠亮起來，昏黃的過窗紙，在地上投下幾道影。
文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想著今天的事。
胡思想了半天，文安嘆了口氣，睜開眼。
窗外，月如水。
他坐了好一會兒，才起，回了房。
崔佳還等著他。見他進來，道：“文郎，吃飯了。”
文安點點頭，跟著往堂屋走。
桌上擺著幾樣菜，還有一碗湯。文安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在裡，卻嘗不出什麼味道。
崔佳看著他，眼裡有些擔憂，道：“文郎，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文安搖搖頭，道：“不是。就是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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