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幾個人又開了幾口箱子。這回是兵。刀、劍、矛、戟，還有幾副鎧甲，都是新的，油紙包著，還沒開過封。
李世民拿起一把刀，出來。刃口雪亮，在火裡閃著寒。他看了看，又回去，放下。
“這些都是上好的東西。”他道。
沒人敢接話。
李世民又轉了轉，走到牆邊，看了看那幾副掛著的鎧甲。他手了，道：“這是前朝的甲。比本朝的重些，可防護也好些。”
文安站在他後，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世民轉過，看著文安，忽然笑了笑，道：“文卿，這些東西，朕就先替你看管了。”
文安連忙道：“陛下說笑了。這些東西，都是陛下的。臣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李世民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轉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滿地的財寶，道：“把這裡封好。今日的事，誰都不許往外說。”
那幾個人連忙應道：“是。”
文安也跟著應了一聲。
李世民又看了文安一眼，道：“文卿，你隨朕來。”
文安連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地宮，上了地面。外頭的刺眼，文安眯了眯眼，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李世民站在坑邊，看著遠。池塘的水面在下泛著，幾隻水鳥在岸邊踱步。遠，太極殿的屋頂閃著金。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文卿，你說，這些財寶，是誰藏在這裡的，又是用來做什麼的？”
文安想起宇文秋死前的話，關於宇文一族留下的寶藏，他有過猜測，也許是用來東山再起的，也許是給後人傍的……
只是無論哪一種，此時也不宜說出。
文安站在他後，苦笑道：“臣實不知。”
李世民笑了笑，道：“你大可猜測一二。朕恕你無罪。”
文安猶豫了一下，道：“臣估計應該是當時皇室的人秘留下的，”
李世民點點頭，道：“朕也這麼想。北周雖然窮兵黷武，可皇室積攢幾代，總有些家底。宇文泰、宇文邕，都是節儉的人。他們攢下這些東西，不奇怪。”
他頓了頓，又道：“可這些東西，怎麼會在此？大安宮是前隋修的。當時修造的時候難道沒發現？”
文安道：“臣不知道。”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他轉過，往回走。文安跟在後頭，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大安宮的夾道，往兩儀殿方向走。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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