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軍姿，正步走，齊步走，越野跑。每一項，他都寫得清清楚楚。為什麼要練，怎麼練，練到什麼程度，都寫得明明白白。
寫完後，他又看了一遍，改了幾用詞，確認無誤，才摺好，封上。
他來鄭虎，道：“送進宮裡。”
張旺接過，轉走了。
文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想著那些事。
窗外，正好。
他坐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繼續忙他的事。
十月的長安，寒風浸骨。
這日文安正在帳篷裡核對藥材清單，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還沒抬頭，帳簾就被掀開了。
尉遲寶林第一個鑽進來，後頭跟著程默、秦懷道、牛俊卿。四人甲冑齊全，風塵僕僕，一看就是剛從校場下來。
文安放下手裡的清單，看著他們，有些疑。
“幾位兄長不在軍中練，怎麼有空到小弟這裡來？”
尉遲寶林咧一笑，幾步走過來，扇般的大手拍在文安肩膀上，力道大得讓他子一歪。
“文弟，這不是許久未見嘛，心中想念得！”
文安被他拍得齜牙咧，又聽他說“想念得”，看著眼前這四個彪形大漢，心裡一陣惡寒。
他連忙側避開尉遲寶林又要拍下來的手，道：“寶林大哥，咱們都是自家人，有什麼事直說。你這般說話，小弟心裡發。”
程默在一旁嘿嘿笑，道：“文弟，你這話說得，好像俺們來就沒好事似的。”
文安看了他一眼，道：“默大哥，你們四個聯袂而來，還穿著甲冑，一看就不是來敘舊的。說吧，什麼事？”
四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訕訕。
尉遲寶林撓撓頭，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程默在一旁急得直手，秦懷道低著頭，牛俊卿看著帳篷頂，誰也不開口。
文安嘆了口氣，道：“幾位兄長，你們再不說，小弟可要趕人了。傷兵營裡一堆事，忙得很。”
尉遲寶林漲紅了臉，終於憋出一句：“文弟，俺們來，是為了你那練兵的法子。”
文安愣了一下。
“你們都知道了？”
程默道：“豈止知道！我阿耶說，李將軍看了你那法子，讚不絕口，說‘雖百戰兵，亦不過如此’。我阿耶那脾氣，能誇誰？他居然說李將軍說得對！”
文安聽著，心裡有些意外。他知道李靖很是看重這套軍訓之法，但沒想到評價這麼高。
“那法子不是還在試練之中嗎？怎麼，你們也想學？”他問。
尉遲寶林連忙點頭，道：“想學！文弟，你不知道，俺們幾個這幾天心裡跟貓抓似的，得不行。可又不好意思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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