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神醫,您這法子,要是能,又是一大創舉,屆時不知能救多人。”他道。
孫思邈搖搖頭,道:“還早著呢。這東西,時靈時不靈。老道還得再琢磨。”
文安道:“您慢慢琢磨。不急。”
孫思邈點點頭,又拉著文安去看青蒿素。
另一張桌上,擺著幾套蒸餾,還有幾個瓷瓶,裡頭裝著些淡黃的。孫思邈拿起一個瓷瓶,遞給文安,道:“你聞聞。”
文安接過,湊到鼻端聞了聞。一淡淡的青草氣味,很清淡,約能分辨出是青蒿的氣息。比之前那些提,味道淡得多,也純得多。
“這是用酒提純的?”他問。
孫思邈點頭,道:“按你說的,把青蒿泡在酒裡,泡了好幾天,再把酒蒸掉,剩下就是這個。老道用這個試過幾個瘧疾病人,效果比之前那些強多了。”
文安心裡一喜,道:“真的?”
孫思邈道:“真的。有一個病人,燒了半個月,人都迷糊了。用了這個,三天就退了燒。還有一個,剛發病,用了兩天就好了。不過也有兩個,效果不明顯。”
文安道:“那可能是瘧疾的種類不同。這東西,還得再提純。”
孫思邈點頭,道:“老道也是這麼想的。可再提純,更難了。酒蒸掉後,剩下的就那麼點,再蒸,就沒了。”
文安想了想,道:“孫神醫,您試過用不同濃度的酒嗎?”
孫思邈道:“試過。濃度高的,提純出來的東西效果好。可濃度高的酒,本來就。”
文安道:“那您先繼續用高濃度的酒提純。至於青黴素,您多試幾種培養的法子。回頭我把匠思署那邊新做的蒸餾給您送來,應該能幫上忙。”
孫思邈道:“好。老道等著。”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文安見時候不早了,便起告辭。
出了偏房,孫思邈鎖上門,把鑰匙收好。
“文小子,這些東西,老道會繼續琢磨。你有什麼想法,隨時來找老道。”
文安道:“好。辛苦孫神醫了。”
孫思邈擺擺手,道:“辛苦什麼。老道這輩子,就喜歡這個。”
文安笑了笑,轉走了。
回到丫丫的小院,崔佳正跟丫丫在廊下說話。丫丫靠在崔佳懷裡,手裡拿著一本書,正指著上面的字,一個一個念。崔佳聽著,不時點頭,誇念得好。
見文安回來,丫丫抬起頭,道:“阿兄,您跟孫神醫說完話了?”
文安點頭,道:“說完了。丫丫要不要回家住一段時日?”
丫丫想了想,道:“過幾天吧,這幾日,師父在傳授一些道門的東西,不好離開。”
文安點點頭,便不再說話了。
文安在廊下坐下,看著們姑嫂倆,心裡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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