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倒不介意多幾天這戰前的安寧。每天巡巡營,烤烤火,跟尉遲寶林他們說說話。日子雖然平淡,倒也踏實。
四人在文安這裡坐了一會兒,發了一通牢,心裡那焦躁散了些,便打算告辭。幾人聊著天,說這次出征,許多武將都將兒子送上了戰場,甚至有許多文臣也將兒子送進軍中。
尉遲寶林撇撇,道:“武將倒還罷了,文臣子弟上戰場,真到開戰時,他們能拔出橫刀嗎。”
幾人都贊同的點點頭,都有些看不起那些文臣子弟。文武自古不和,文安也只是聽著,並未說什麼。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文安對幾人道:“之前不是說長孫衝也會來嗎,你們看到他了嗎?”
聽到文安發問,這次就連秦懷道都撇了撇,道:“別提他了,這人之前說要一起參軍,這次出征卻不見他人影,虧得我以前還當他是我們一路人,連文臣子弟都不如,算是看錯他了。”
尉遲恭三人也表達了對長孫衝的不齒。
文安心中瞭然,以長孫無忌那樣的老狐狸格,怎麼可能把自己的長子送上戰場,也許長孫衝還想參軍呢。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四人打算離開。
文安忽然住他們。
“幾位兄長,等等。”
四人轉過,看著他。
文安站起,走到角落裡,從行囊裡翻找了一陣,取出四卷東西。羊皮卷,用細麻繩捆著,看著有些舊了。
他走回來,一人遞了一卷。
“這是小弟閒暇時畫的。幾位兄長看看,或許用得上。”
尉遲寶林接過,解開麻繩,展開。
只一眼,他的眼睛就瞪圓了。
羊皮捲上,是一幅地圖。山川、河流、城池、關隘,畫得清清楚楚。每條河都有名字,每座山都有標註,每座城都有標記。更讓他吃驚的是,這地圖不只是大唐的,連周邊各國的疆域都畫出來了。
突厥、吐蕃、吐谷渾、高昌、焉耆、茲、疏勒、于闐……一個個名字,標得明明白白。甚至連更遠的波斯、大食、拂菻,都有標註。
尉遲寶林的手開始發抖。
“文弟,這……這是……”
文安道:“地圖。小弟閒暇時畫的,或許有些出,但大致方位應該不錯。”
程默也展開了他那捲,看了幾眼,臉也變了。秦懷道、牛俊卿同樣如此。
四人拿著地圖,看著文安,一個個說不出話來。
他們是將門子弟,從小耳濡目染,太清楚這東西的價值了。這年頭,一幅確的地圖,比命還珍貴。行軍打仗,有了地圖,就有了眼睛。沒有地圖,就是瞎子。
可文安這幅地圖,細程度遠遠超過了他們見過的任何輿圖。連兵部秘藏的那些,都比不上。
“文弟,這……這地圖,你怎麼畫出來的?”尉遲寶林聲音都有些發。
文安道:“看了些雜書,加上自己琢磨。有些地方可能不準,幾位兄長參考著用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