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寶林張了張,想再問,又閉上了。
程默、秦懷道、牛俊卿也都沒問。他們只是看著手裡的地圖,越看越心驚。
“幾位兄長,”文安又道,“這東西,你們知道就行,不要外傳。”
四人齊刷刷地點頭。
尉遲寶林道:“文弟放心。俺們知道輕重。”
文安點點頭,沒再多說。
他之所以不把地圖給李世民,給李靖,不是不想,是不能。這東西的出,他解釋不了。說是從雜書上看來的,誰信?說是自己琢磨的,更沒人信。
輿圖事關重大,就算李靖得了地圖,也得反覆求證,確認無誤才敢用。這一來二去,不知要耽誤多工夫。萬一因為求證耽誤了戰機,或者因為地圖不準影響了決策,他文安就是歷史的罪人。
可尉遲寶林他們不一樣。他們十十相信文安,不會追問地圖的出,也不會拿去求證。他們會直接用。
文安這麼做,也是為了四人的安全。
打仗,打的是後勤,是天時,是地利,是人和。準備得越充分,勝算就越大,安全就越大。有了這份地圖,他們對突厥的地形、山川、河流,就有了大致的瞭解。上了戰場,就多了幾分保障。
畢竟這地圖是文安據記憶,一點點拼湊出來的,也許存在地名上的差異,但位置絕對不會有偏差。
尉遲寶林把地圖卷好,塞進懷裡,藏著。他看著文安,了,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夠。
程默走過來,重重拍了拍文安的肩膀,沒說話。秦懷道對著文安深深一揖。牛俊卿也抱拳行了一禮。
文安連忙還禮,道:“幾位兄長這是做什麼。咱們兄弟之間,不說這些。”
尉遲寶林點點頭,聲音有些啞:“對,不說這些。文弟,俺們記在心裡了。”
四人出了帳篷,騎上馬,往各自營地走。風雪撲在臉上,冷得刺骨。可他們心裡,卻像燒著一團火。
大軍在馬邑一待就是十天。
李靖每日召集將領議事,可議來議去,始終沒有靜。尉遲寶林他們幾個,每隔一兩天就來文安這裡坐坐,照例發一通牢。
“大將軍到底在等什麼?”尉遲寶林癱在胡凳上,一臉生無可,“再等下去,雪都要化了。”
程默也道:“就是。咱們六路大軍,十餘萬人,人吃馬嚼,一天得多糧草?就這麼幹等著,不是辦法啊。”
秦懷道沒說話,可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牛俊卿還是那副老樣子,坐在角落裡,盯著火盆發呆。
文安看著他們那副模樣,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幾位兄長,安毋躁。大將軍自有計較。”
尉遲寶林嘆了口氣,道:“計較計較,天天計較,就是不見靜。文弟,你說,咱們來都來了,總不能就這麼回去吧?”
文安想了想,道:“要不,咱們來一場戰陣推演?”
尉遲寶林愣了一下,道:“戰陣推演?”
文安點頭,道:“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推演推演,活活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