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苟活》第591章 擒王(1)

作者:芥舟·22天前

有的甩得太低,磕在坡上滾了幾滾才停;有的甩得太輕,還沒落地便在半坡炸開;也有力氣大的,竟然直接把陶罐甩到了頡利所站的位置附近——那是護衛組裡一個姓劉的老卒,當年在軍中的時候便是出名的投石手。

巨響。然後是煙。

濃烈的、嗆人的白煙,混著碎陶片和泥土,在突厥騎兵隊伍的正中央炸開了。不是一聲巨響,而是連續的、接二連三的巨響,像冬天的悶雷著地皮炸開。

接著又是一聲更響的,那是整個陶罐在半坡上被震碎,火藥的氣浪將周圍的幾個突厥騎兵連人帶馬掀翻在地。

和泥土在空中飛濺,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焦灼刺鼻的氣味,像是被火烤焦的鐵鏽,又像是燒焦的皮

突厥人的戰馬從未經過如此可怕的聲響與氣浪,陡然驚,前蹄高高揚起,將馬背上的騎手狠狠甩落在泥裡。

有的馬匹掙了韁繩,嘶著在草坡上四狂竄,將剛剛整好的隊伍衝得七零八落。第二陶罐又落下來了,炸聲此起彼伏,一次比一次更靠近頡利所在的位置。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突厥騎兵隊伍,此刻已變在煙火中狂奔逃的馬匹與伏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

沒人再理會那些掉在地上的彎刀了,沒人再喊什麼衝鋒的口號了。被炸碎的散落在草叢裡,斷肢掛在灌木枝上,一匹沒了前蹄的馬在泥裡翻滾嘶鳴,那聲音尖利得讓人頭皮發麻。

煙霧緩緩升起,將這一切攏在其中,像一場永遠也醒不過來的噩夢。

煙霧散去之後,山坡下躺著橫七豎八的人馬骸。沒死的在泊裡掙扎爬,有人斷了,有人半邊臉被炸爛,聲混在硝煙的餘味裡。

倖免於難的幾個突厥騎兵,呆呆地站在原地,已經徹底失去了鬥志。

他們愣愣地看著山坡,看著那些還在冒著青煙的彈坑,看著那些模糊的同伴,有人手裡的彎刀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有的人雙,直接跪了下去,朝著山坡不停地磕頭,裡嗚嗚咽咽地不知在說什麼。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只知道那是天罰。不是唐軍出來的箭,不是唐軍劈過來的刀,是雷,是天上的雷被這些人攥在手裡,甩到他們頭上。

唐儉也呆住了。

他站在文安後,看著山坡下那一片煉獄般的景象,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不是沒見過死人,他不是沒見過對陣廝殺。當年跟著李世民打天下的時候,他也是見過海的。

但那些都是刀槍弓弩造的傷,是能理解的傷。眼前這些,他理解不了。那些炸開的陶罐,那些憑空騰起的煙柱,那些被氣浪掀翻的人馬,這些東西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嚨幹得像吞了把沙子,一個字也不出來。

文安沒有理會唐儉的震驚。

他站在山坡上,目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上來回掃視,強忍著不適,忽然朝鄭虎厲聲喊道:“頡利要跑!把他抓來!”

他的手指向山坡下方,大約七八十步開外,一個穿著黑貂皮袍的人影正從一匹死馬旁邊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朝谷地深跑去。那是頡利。

鄭虎順著文安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半點猶豫,招呼了幾個護衛便衝下山坡。他們的馬匹在剛才激戰時拴在山包北面的灌木叢後,此刻牽過來,人翻上馬背,直朝頡利撲去。

頡利的傷不算重,但跑不快。

方才那一炸,他下的座騎被氣浪掀翻,將他摔在地上,小被馬鐙重重磕了一下,落地時又硌在一塊石頭上,鑽心地疼。

他強撐著站起,一瘸一拐地朝遠跑,只想逃離這片被天罰籠罩的谷地。可是跑出去不過幾十步遠,鄭虎便追了上來。

頡利聽見後蹄聲越來越近,倉皇間轉,想拔出腰間的金刀,可他剛握住刀柄,鄭虎已經催馬衝到他面前,沒有給他任何息的機會,俯一把揪住他的後領,猛地發力,將整個人凌空拽離了地面。

頡利只覺得脖頸一,整個人便像一塊破布似的被提了起來,雙腳在空中無助地蹬了幾下,然後被重重地按在馬背上。

鄭虎箍著他的脖頸,另一隻手出腰間的佩刀,刀背在頡利的後腦上輕輕一磕,既不傷他命,又讓他不敢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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