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視著怒目而視的三人,語氣充滿了戲謔和殘忍:“我等乃是效忠於當今大明真正的聖上——朱至澍陛下!爾等冥頑不靈,甘為偽帝朱由檢鷹犬,屢壞聖上大事,今日便是爾等的死期!能死在這荒郊野外,已是聖上開恩,賞你們一個全了!”
李邦華聞言,目眥裂,雖陷囹圄,卻毫無懼,對著那賊首厲聲唾罵:“我呸!朱至澍豬狗不如的逆賊!也敢妄稱天命!爾等背棄祖宗,屈事賊,助紂為,必遭天譴!朝廷大軍一到,定將爾等碎萬段!”
周文鬱亦是怒髮衝冠,掙扎著想要起:“無恥匪類!只會行此鬼蜮伎倆!有種便給你周爺爺一個痛快!看老子到了曹地府,等不等你們這些殺才下來作伴!”
一直沉默的秦良玉,此刻緩緩抬起頭,面如寒霜,的聲音不高:“朱至澍竊居皇位,不思報國,反而禍天下,人神共憤,其罪當誅九族!爾等鼠輩,甘為前驅,殘害忠良,以為能什麼事?老今日便死於此地,他日我兒祥麟,我大明王師,也必踏平都,取爾等狗頭,為我等祭旗!”
那領頭之人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惱怒,舉起鋼刀:“死到臨頭還敢!老子這就送你們上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聽得林外一聲怒吼:“逆賊敢爾!馬祥麟在此!”
話音未落,一道影從林外撲,槍出如龍,直取那舉刀的賊首!正是及時趕到的馬祥麟!隨其後的沈雲英亦是彎弓搭箭,嗖嗖幾聲,準地將外圍幾名正要反應的假校尉翻在地!
剎那間,林中的局勢逆轉!
在南邊的關隘下枯等數日,眼看著軍糧日漸減,收到的卻始終是些敷衍搪塞的回覆和發黴摻沙的糧草,孫傳庭心中那最後一僥倖終於徹底熄滅。
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了!這詭異的困局背後,必然藏著巨大的謀。若繼續在此空耗,不僅剿匪大業功虧一簣,就連麾下這三萬將士恐怕也要活活死、困死在這川南之地!
決心既下,孫傳庭眼神中的猶疑一掃而空,他迅速集結大軍。再次浩浩開至那座將他阻隔多日的關隘之下。
與之前試圖通時的剋制不同,這一次,大軍直接擺出了進攻的陣勢。火炮被推至陣前,火銃手列隊填彈,步兵扛著雲梯,殺氣騰騰。
孫傳庭披甲冑,策馬來到軍陣最前方,運足中氣:“關上守將聽著!本督奉旨討逆,爾等竟敢屢屢阻撓軍務,斷我糧餉,形同謀反!本督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限爾等半個時辰之,開關請降,出主謀,尚可保全命!如若不然……”
他猛地拔出腰間寶劍,劍鋒直指關隘:“休怪本督麾下三萬將士心狠手辣!待我大軍破關之日,定將爾等以附逆之罪,盡數剿滅,犬不留!”
崇禎九年五月二十二日,紫城暖閣,朱由檢眉頭鎖來回踱步。遼東急報如同催命符般一道道攤在案上,字字驚心。
袁崇煥與孫承宗的奏疏已然挑明——皇太極此番傾巢而出,絕非往常的劫掠擾,而是意圖趁大明之際,發致命一擊!宣府、大同烽火連天,關寧錦防線更是承著前所未有的力。袁崇煥親鎮前線,奏疏中稱已與皇太極麾下最銳的滿八旗主力接戰,戰況極其慘烈焦灼。
朱由檢心急如焚。他深知袁崇煥擅長的是陸上築城固守、步步為營,對於水戰並非專長。而自己手中那支投巨資、寄予厚的新式艦隊,此刻卻因主帥分乏、麾下通水戰的將領稀缺,如同被鎖住爪牙的猛虎,空有龐大軀和犀利火炮,卻難以在至關重要的遼東沿海發揮出奇制勝、襲擾牽制的作用。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建虜在遼東肆無忌憚,而我水師竟無所作為?”朱由檢猛地停下腳步,目掃過巨大的海陸輿圖,最終落在了東南沿海。
急之下,一個名字躍他的腦海——鄭芝龍!
崇禎九年六月初,南國的風已然帶上了幾分燥熱。我們的“大明忠臣”鄭芝龍正悠閒地在自家庭院裡品著冰鎮梅子湯,盤算著下一趟的買賣能賺多銀子時,一封蓋著皇室火漆、八百里加急送達的信件,被家丁誠惶誠恐地捧到了他面前。
只一眼,鄭芝龍便“噌”地一下從竹椅上彈了起來!他一把奪過信件,目飛速掃過那悉的硃筆字跡和鮮紅的玉璽,臉上的慵懶瞬間被一種極度興、近乎狂熱的緒所取代。
“哈哈!哈哈哈!終於!終於到老子登場了!”
他狂笑著,竟連鞋子都顧不得穿好,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矮几,冰鎮梅子湯潑了一地也渾然不覺,嗷嗷著衝出了院子,揮舞著那封信件,對著聞聲趕來的手下弟兄們咆哮:“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京裡陛下的旨意到了!皇太極那狗韃子敢在遼東撒野,陛下讓咱們去抄他的老窩,踹他的屁!”
他激得滿臉通紅,唾沫橫飛,猛地將信件拍在膛上,發出砰砰的響聲,對著北方京城的方向,扯著嗓子立下軍令狀,言語鄙卻澎湃:“陛下!您就瞧好吧!您把這天大的功勞給俺老鄭,那就是看得起俺!您放心!俺要是不把那皇太極搞得坐立難安、寢食難寧,屁底下長瘡、心裡頭長草,拉屎拉不出,撒尿帶,俺他孃的就不鄭芝龍!老子定他後悔從孃胎裡鑽出來!”
這番“豪言壯語”聽得周圍一眾海盜出的手下是熱沸騰,紛紛嗷嗷好,只覺得跟著這樣的大哥,跟著這樣的皇帝幹,前途一片明!
“還愣著幹什麼!”鄭芝龍一腳踹在旁邊一個看傻了的親隨屁上,“傳令下去!所有能的大船!所有能打的弟兄!都給老子集結!彈藥糧草裝最快的船!老子要親自帶隊,北上給陛下掙臉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