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改革》第13章 長公主(1)

作者:GX2500·6個月前

北京城,已是一片末日降臨般的混。謠言如同瘟疫般肆,恐慌的緒攫住了每一個人——皇帝都跑了,天豈不是真的要塌了?

而此刻,兩支懷著同樣忠勇目標的人馬,正逆著潰散的人流相向而行。

兵部右侍郎雷時聲率領八千銳,護衛著周太后與朱媺娖以及朱慈煊的車駕,正竭力向城外突圍,試圖殺出一條生路。

與此同時,錦衛千戶李國祿帶著數百名尚能集結的忠勇錦衛,以及部分聞訊趕來的、忠於先帝的舊臣班底,正拼死向著紫城深衝擊,誓要救出先帝孤。

這兩支隊伍,就在這烽煙四起、喊殺聲約可聞的混街巷中,意外地、也是幸運地迎面撞上了!

當雷時聲和李國祿看到對方隊伍中央那被嚴護衛著的駕和公主車輦時,兩人先是一驚,隨即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他們!

“太后!殿下!”李國祿滾鞍下馬,聲音哽咽。

“李指揮!你們來得正好!”雷時聲也是激萬分。

力量迅速合流,兵力頓時雄厚了不,更重要的是,看到先帝骨無恙,所有人心中那繃的弦終於稍稍鬆弛,士氣為之一振!

其實,此刻的北京城外,皇太極的主力還真沒到呢! 這位清帝此刻人還在通州,正興致、細嚼慢嚥地“消化”著弘帝朱由崧“進獻”上來的那份驚人的“厚禮”——那數百名秦淮佳麗和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如何分配這些戰利品以犒賞諸王貝勒和有功將士,可是個需要仔細權衡、極費時間的大工程,這一分配,還真就讓他耽誤了寶貴的幾天時間。

北京城之所以一鍋粥,純粹是因為朱由崧帶頭跑路引發的崩潰恐慌。皇帝都棄城而逃了,這京城哪裡還能守?人心自然就散了。

就在這混達至頂點之時,希的曙終於刺破雲!

城外,煙塵再起!三員悍將——曹變蛟、周遇吉、孫芸——竟各自帶領著麾下還能調的兵馬,不顧一切地馳援北京!三人兵力相加,雖也僅有一萬餘人,但皆是能戰敢死之士!幾乎是同時,羅伯特與華萊士也帶著他們那支僅存的、意志堅定的五千人新軍火槍隊,趕到了北京城外!

這幾支堪稱大明最後脊樑的力量,在城外迅速合兵一。他們甚至來不及多做休整,便毫不猶豫地向著混的北京城發起進攻,意圖在清軍主力到來前,儘可能多地救出城中軍民。

也正是在城垣附近,他們與正護著太后、公主車駕力向外突圍的雷時聲、李國祿大隊人馬,勝利會師了!

“雷侍郎!李指揮!”

“曹總兵!周總兵!孫將軍!你們……你們來了!!”

看到城外來的竟是這些威名赫赫的忠勇之將,尤其是看到那支軍容雖減卻紀律猶存的西洋火槍隊,絕逢生的巨大喜悅讓雷時聲和李國祿幾乎要落下淚來。

曹變蛟目掃過太后駕,見其無恙,心中大石落地,立刻抱拳,言簡意賅:“此地不可久留!末將等願為前鋒,請太后、殿下速隨我等突圍!”

就在眾人稍定心神,準備護著車駕即刻南撤之際,一個堅定的聲音突然響起,制止了所有人的作:“且慢!”

眾人循聲去,只見長公主朱媺娖已從車輦中站起年僅十幾歲,形尚顯單薄,臉因連日驚懼而蒼白,但那雙酷似其父崇禎皇帝的眼眸中,卻燃燒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痛與決絕。

指向後火沖天、哭喊聲約可聞的北京城,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京師之,還有數千被倉促召宮中避難的眷民!還有這滿城未能逃出的百姓!我們……我們就這麼走了,棄他們於不顧了嗎?!”

“殿下!……”兵部右侍郎雷時聲聞言大急,連忙上前一步想要勸阻,“殿下,勢萬分危急!建奴大軍轉瞬即至,我等兵力微薄,自突圍尚且艱難,實在無力……”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朱媺娖打斷了。

這位年輕的公主彷彿一瞬間褪去了所有的稚直了脊樑,目緩緩掃過曹變蛟、周遇吉、孫芸、李國祿等一眾將領,的聲音微微抖,卻異常清晰地丟擲了一個沉重無比的問題,一個無人能夠反駁的問題:“雷侍郎,諸位將軍!你們告訴我——”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穿人心的力量,“如果今日,父皇還在,或是我皇兄在此,他們……會眼睜睜看著大明的子民,即將被建奴鐵蹄踐踏、慘遭凌辱,而自己卻轉逃命嗎?!”

此言一齣,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所有將領瞬間啞口無言,面,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曹變蛟、周遇吉這些鐵骨錚錚的悍將,更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是啊,以肅宗皇帝和昭文帝的子,寧可死社稷,也絕不會棄百姓於不顧!這是刻在朱明皇室骨裡的責任,也是他們這些臣子誓死效忠的信念!

朱媺娖看著沉默的眾人,眼中泛起淚,但語氣卻越發堅定:“我朱家可以失天下,但不能失民心,更不能失了為人君、為人父者的擔當!今日若棄滿城百姓而去,我等即便苟活,又有何面立於天地之間?有何面去見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和父皇兄長?!”

便

殿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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