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玄機子頷首,“所謂變數,便是超既定命軌,能以一己之力攪風雲、改易大勢的存在。”
“此番古戰場試煉,若非楚寒這變數橫空出世,以我大洪原先之局,面對金雁皇朝與四方王朝的聯盟,勝算可謂不足一,最終結果,必然是慘敗無疑。”
洪帝聞言,神肅然。
古戰場的兇險,他雖未親歷,但從眾天驕歸來後的敘述中,已能窺見一二。
金雁皇朝底蘊深厚,影響深遠,若非楚寒關鍵時刻力挽狂瀾,大洪二十名頂尖天驕,能活著回來一半都算僥倖。
玄機子繼續道:“楚寒此子,每每能迸發驚人潛力,創下不可能之奇蹟。”
他抬起眼,看向洪帝:“陛下,這等人,行事豈會毫無章法?”
“老臣以為,他提出約戰,絕非一時衝,其背後,必有我等尚未看的考量與依仗。”
“你是說……”洪帝若有所思,“他自信能勝?”
“至,他自信不會敗。”玄機子緩緩道,“或許,他手中還握有我等尚不知曉的底牌,他意在藉此戰,徹底了結與兩大世家的恩怨,同時向朝野上下展示他的實力,奠定其鎮國供奉無人可撼的地位。”
“……”洪帝向窗外,目深遠,一時無言。
良久,他才緩緩說道:“若他真能勝……夏侯、澹臺兩家除名,中州勢力將迎來一次徹底洗牌,朝中那些與兩家勾連的勢力,也會隨之震……”
“這倒不失為一個整頓朝綱的絕佳契機。”
“不過,此戰確實頗為兇險。”玄機子提醒道,“夏侯蒼與澹臺明鏡絕非易與之輩,兩家千年積累,底牌亦不會,楚寒若敗……”
“若敗,便是他咎由自取了。”洪帝收回目,“朕已給過他選擇,他既執意如此,朕便全他,勝負如何,兩日後,自見分曉。”
“傳朕旨意。”洪帝沉聲道,“兩日後慶功宴,增設生死擂臺,著禮部、兵部協同辦理,佈設好防護陣法,且通告全城。”
“此戰,公開公正,生死各安天命,勝者有理,敗者無怨!”
“老臣遵旨。”玄機子躬領命。
……
皇宮外,一條僻靜的巷道轉角。
夏侯蒼與澹臺明鏡確認四周無人後,方才停下腳步。
“那小子……真是自尋死路!”夏侯蒼冷聲開口,眼中的殺機幾乎凝實質,“上次在隕星山脈,三位神威境六重聯手,竟都讓他逃了!此番他主送上門來,擂臺之上,眾目睽睽,我看他還怎麼逃!”
澹臺明鏡臉上也出一冰冷的笑意:“不錯,約戰生死,便是陛下也干預不得。”
“只要在擂臺上堂堂正正擊殺此子,不僅永絕後患,更能震懾朝野,讓那些暗中心向此子的人看看,與我兩大世家為敵的下場!”
然而,夏侯蒼興之餘,眼中卻流出一疑:“不過……此子怎麼看都不是莽撞之人,膽敢同時約戰你我二人,莫非真有什麼倚仗?”
澹臺明鏡冷笑:“能有什麼倚仗?不過剛神威境一重,就算他天賦再逆天,難道還能擊敗你我不?”
“除非他手中握有半仙,乃至傳說中的仙!但那種東西,便是皇室寶庫也未必能有,他一個泉州小城出的武者,如何得來?”
夏侯蒼想了想,也覺得有理,但心中那不安卻仍未完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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