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滅不定的死風燈在才搭建不久的帳篷裡垂死掙扎,閃著或明或暗的燈。
就在某一個節點到來時,很突兀的,五隻公都不再開口說人話,不再討論其他任何事。
反而紛紛併攏雙翅,仰天長啼。
喔喔喔喔,喔喔喔!
一聲又一聲的打鳴聲裡,黃昏中苦熬的落日,終於一不留神整個墜到了地平線之下。
本瀰漫在一片燦爛紅霞裡的娘娘山,幾乎瞬間便了清冷幽藍的秋夜之。
淅淅索索,行走,大營二百多人,全都雙眼無神的聚集在一起,抬頭向了那緩緩升起的上弦之月。
半似日兮半似月,曾為金龍咬一缺。
如一個被吃掉一半的月餅,高高懸掛在一片幽暗夜幕之中。
兩百多人聚集在娘娘山半山腰的突兀隆起小坡上,喔喔喔的學著公打鳴的聲音。
他們打鳴的節奏控制得非常到位,甚至會排隊!
開始是一齊喔喔喔,隨後是一個個走上坡頂,單獨引吭高歌。
四周詭異的靜寂一片,於此的江烈龍親眼看著這幫追求歌唱夢想的歌唱家們,每歌唱完一個,便有一個如蠟燭融化般,迅速消融於那平平無奇的坡頂。
首先消融掉的是皮、之後是髮骨頭、最後是破破爛爛的服。
“娘娘山上落魄坡,落魄坡上升祭歌。祭歌聲裡上弦月,上弦月裡見玉窩。嘶,難道是我想多了,這所謂的窩該不會是窩那個窩吧……”
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副經典釣魚現場的江烈龍,回憶了一遍過去的細節。猶自不放心,又把那天的日記翻出來,細細翻看品讀。
並在最終得出結論,不管是玉窩還是窩,跟自己的關係都不大。
江烈龍看了一眼痴痴呆呆剩下的五一人,站在這場大型獻祭現場的邊緣ob。
便知道他們是幕後釣魚佬剩下的食兒,就為了引來下一波貪食的魚兒。
反倒是江烈龍搞死的發丘中郎將胡一笑,如今思來才發現對方的專業和難得。
這種高難度的陷阱,竟然在進去後還逃了出來,雖然因此丟了“天賜福,百無忌”的發丘印,但也可以看出其人是有真本事的。
想著這些事的沒有發現。原本他沒於周遭的紙人軀,隨著獻祭人數的增多,也在漸漸暴在這片詭異的落魄坡之上。
不過還好,素來謹慎的他,向來不相信自己。
“爺小心,有東西試圖控制您。”
婉兒清脆悅耳的聲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將江烈龍從迷怔中喚醒過來。
聳然一驚的他,首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況,發現就像侵油鍋裡的油條,他剛才差點就被一起炸了。
而無論是本還是分,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果然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