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 Lennon?”
江烈龍拿起一份擺放在四方桌的檔案,看著那古怪的英文名,深困。
但那英文名右邊的三寸黑白照片裡,那黑髮黑眸的俊秀小男孩,卻又讓他覺得非常悉。
久久凝視著這既陌生又悉的小男孩,突然,江烈龍驚悚的看到,黑白照裡的小男孩衝他眨了眨眼,角掛上一惡作劇般的壞笑。
驚詫讓他向後一仰,隨後紛至沓來的陌生記憶,如洪流般直衝腦海,將他淹沒。
江烈龍,12歲,籍華人江崇景獨子。生於國杉磯。去年在父親帶領下回國。
江家祖籍江西上饒玉山縣。當年江烈龍的祖父江波,是被騙賣到利堅修鐵路的豬仔。一輩子拼命,一輩子被踐踏挫折。
但江波人聰明,有祖傳扎紙傍,雖不算正經出師扎紙匠,但旁門左道雖傷,威力卻大,且提升快。
於是靠著這手絕活,加上豁得出去,江波很快擺了勞工份,靠給一白人議員當狗巫師,混起了份。
但江波並不願意下一代也他這樣的苦楚,於是從小到大,便希獨子江崇景能有出息。
所謂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德、五讀書,六名、七相、八敬神,九貴人、十養生。
老一輩思想的江波很信這個,他自己就是靠貴人擺的困境。所以對江崇景的要求就是好好讀書,做一個有學問有地位的知識分子。
江崇景不負眾,最終為了杉磯地區小有名氣的私人醫生。
但好景不長,隨著江波去世,江家失去上層庇護,再次淪為無之萍。
排華法案已發威三十多年,對華人的歧視早刻進了當地白人的骨子裡。唐人街裡的同胞榨起同胞來更狠,稱得上敲骨吸髓。
所以不堪其擾的江崇景決定帶著妻兒返回故土生活。
他有不錯的醫,也有一部分利堅醫學方面的人脈,所以對回國定居,信心十足。
John Lennon是江崇景給自己唯一兒子取的洋名。也就是江烈龍的洋文諧音。
當然,按當下的正經翻譯習慣,翻譯過來便是約翰列儂。
“江小哥,你可是想起什麼來了?”
九叔看到江烈龍拿起檔案凝視,後被嚇得後仰出神的模樣,連忙扶住他後關心問道。
“多謝九叔,我不礙事。確實回憶起了自己來歷,心裡很不好。”
江烈龍實話實說,慨良多。
他已回憶起這一家是怎麼被團滅的了。
江崇景帶著妻子張敏月和兒子江烈龍,回國定居在了大上海。
靠著一口標準的洋文和海歸份,江崇景確實混得風生水起,經常出各種貴婦小姐們的沙龍派對。
西醫足夠洋氣,江崇景醫也不錯,於是也讓他把老本行重新搞了起來。
可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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