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龍他爹疲乏不堪,應對無力。
雖然最後在孟家大夫人的周旋說和下,了結了此事。但大上海也算是待不下去了。
於是乾脆變賣房產,打包上路,跟著孟家一塊回了江西。
但哪知道妖魔鬼怪比人更兇更不講理,一波偶發質的兵借道,就把這支荷槍實彈,武裝到了牙齒的孟氏商隊給團滅了。
本一脈單傳的江家應該在這裡斷了,所幸天無絕人之路,路過此地的九叔搶救下了江家獨苗。
可惜這江家獨苗遭遇的不是失魂是散魂,若本名本家的江烈龍不穿越,估計要當一輩子植人。
“哎,節哀順變。如你所見,我雖將你救下,但你之前畢竟沒有恢復神志。所以你父母被孟家人下葬後,也在孟家鎮保管著。孟家也算厚道,開了這些證明檔案,一旦你清醒過來,就可以去領回來。江小哥如今大病初癒,倒不好走這麼遠。但該說的我還是要說清楚,也免得有瓜田李下之嫌。”
坐在條凳上的九叔,憐惜的看了一眼江烈龍,開口說道。
九叔的人品江烈龍當然信得過,穿越前就是他的。如今聽到這話,也對九叔的高尚品格肅然起敬。
有一說一,就這兵荒馬,軍閥混戰,妖邪橫行,鬼怪肆的年代,多管閒事真的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辛苦事。
當個好人所需要付出的各種本,更是比當個壞人所需要付出的本,高得多得多。
所以好人難做,因為做不起。
“九叔活命之恩,烈龍無以為報。如今孤家寡人,已無尺寸立足之地。若九叔不棄,烈龍願拜門下。不求富貴功名,只願也如九叔救我般,在將來拯救天下無辜之人。”
力已恢復一些的江烈龍,將手裡的檔案放下。從條凳上起來後,退後幾步,跪在九叔面前道。
江烈龍這番話,簡直驚得九叔頭皮發麻。
他這輩子收過兩個門徒,但在離開酒泉鎮時,因為兩個小傢伙無心向道,師徒之緣便盡。
後來又收下了文才和秋生倆個劣徒。
前者資質堪憂,憨痴駑鈍;後者志不在此,耍。
如今江烈龍這一番話和這番架勢,真是讓他明白了什麼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跟眼前這良才玉一比,之前收的徒弟頓時顯得越發不堪目。
“我必可將他引門牆,存續茅山道統。”
九叔心裡閃過一個讓他振的念頭。
茅山有茅山的規矩。類似九叔這樣下山行走的道士,可以收徒,但只能算私徒,並不能以茅山弟子自居。
需得功行合一,煉氣門後,才有機會,向茅山申報。煉氣門,便是法徒境界。
但是下山行走的道士何其多,收下的弟子何其多,於是一切卷卷卷,門檻被抬高到了法徒之後的法士境界。
而九叔自己才是個法士巔峰期的水平。
“好孩子,快,快起來。”回過神來的九叔,欣喜若狂的將江烈龍扶起,開懷笑道,“你我有師徒之緣,此我早知。你有如此志向,更深合我輩修士之道。如此,你便是我第三個弟子。”
“多謝師父收留。需敬告師父,我家原有祖傳家學扎紙。我父自以正道為念,不屑這些旁門左道。但如今他慘死荒野,讓我心中痛警。不知我是否可學家學,這是否壞了茅山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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