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藝手接過酒杯，杯中的酒呈琥珀，澄澈亮，在燭下流轉著溫潤的澤，將杯沿湊到邊，淺淺地抿了一口。
酒在舌尖化開的瞬間，先是微微的，繼而是清冽的甘甜，最後餘味裡摻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花香，像是將滿室的花都釀進了這一杯酒裡。
殷寂一直看著，目一瞬不瞬：“好喝嗎？”
他手，拇指極輕極輕地過角，拭去那一滴殘酒，指腹在邊停留了。
雲藝垂下眼睫，點了點頭：“好喝。”
他收回手，執起酒壺，又往杯中添了一些。
窗外，夜風拂過，廊下的鈴鐺發出一聲清響，滿室的花在風中輕輕搖曳。
夜愈發深濃，月從半敞的窗欞間流瀉進來，將滿室的花影鍍上一層清冷的銀白。
殷寂攬著的肩膀，雲藝靠著他的肩窩，問他：“殷寂哥哥，你約我過來不只是喝酒吧？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
殷寂輕輕地、緩緩地回手臂，他站起繞過滿地的花盆和花籃，走到靠牆的那張紫檀木長桌前。
他從裡面拿出來一個正紅的信封，紙面細膩，邊角著薄薄的金箔雲紋，封口封了一小塊火漆，火漆上印著一朵小小的並蓮。
殷寂將信封握在手中，指腹輕輕挲過那朵並蓮的紋路，垂著眼深吸了一口氣讓把這封信遞到面前。
雲藝的目從那隻信封上移到他的臉上，又從他的臉上移到信封上，如此反覆了兩回之後笑道：“怎麼是正紅的信封？”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婚書、聘書呢~”
殷寂低笑了一聲：“阿藝真聰明。”
他之前穿著苗疆的服飾以苗疆的禮向求歡示，今日，他穿著中原的服飾，以中原之禮向求歡。
雲藝一怔，就是隨口一說，不會真的被給說中了吧？！
殷寂看著，神認真又嚴肅：“阿藝。”
“你可願意嫁給我？”
“你可願意和我相伴一生，一輩子和我在一起？”
雲藝開啟那封聘書看了看，聘書的紙張是厚厚的一沓，上面是麻麻的字，雲藝看著這封充滿了意的聘書，一字一句地都在表明著他的心意。
“初見那一日，卿立於花樹下，春風拂，花瓣落肩，回眸一笑，天地為之失，日月為之無……”
信中滿是對的溢之詞，雲藝剛開始看的時候還覺得自己可真好，可看著看著就有點兒心虛了，這麼多好的形容詞全都被殷寂給用上了，這說的是自己嗎？
殷寂準備這聘書準備了很久，篇幅很長，雲藝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完，他略有些急切地握住了的手：“阿藝，不如你直接看最後一張，其他的可以以後有時間了再慢慢看。”
他喜歡，心悅於，迫切地想要知道心裡的答案。
雲藝點了點頭，這麼多張的確不能在短時間看完，直接拿出了最後一頁看。
“殷寂在此立誓：此生不負卿，來世若相逢，仍求與卿結髮為夫妻。生同衾，死同，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若卿允諾，殷寂當以八抬大轎迎卿門，以百里紅妝鋪路，以滿城花雨為聘，以餘生所有日夜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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