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你這丫頭,見你一面還難啊!你這當真是當上甩手掌櫃了,也不來看看你大爹。”
周漾陪著笑,把籃子遞過去,“我這不就來看大爹了嘛,前兩天下雨,這兩天山裡長了些菌子,想著給大爹送點過來嚐嚐。”
王樹林接過籃子,掀開芭蕉葉一看,眼睛更亮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喲!這麼新鮮!難得你還記掛著我。現在還有菌子?不得不說你們村還真是個寶地,咋啥都有啊?”
他拿起一朵看了看,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嘖嘖了兩聲,“搞得我都想去你們村蓋個房子了,將來好養老。”
“啊!”周漾笑著應下,“大爹你來蓋,到時候可以跟我爹一起喝茶。我爹天天唸叨沒人跟他聊天,你去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王樹林哈哈大笑,把籃子放在櫃檯上,目往門外掃了一眼。
馬車上還放著幾個籃子,都用芭蕉葉蓋著,鼓鼓囊囊的,他眼珠子轉了轉,問道:“這菌子,賣不賣?”
“啊?”周漾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順著王樹林的目看過去,落在了門前的馬車上,以為他問的是那些,搖了搖頭,“不賣,那個是送去縣裡的,給我姐還有我家親戚送點嚐嚐。”
王樹林臉上的笑收了收,帶著點惋惜,又問,“那這個菌子多嗎?我是說你們村,出的多不多?”
周漾點點頭,“多!這兩天出得多的,滿山都是,大爹你喜歡啊?喜歡明早我讓我哥再給你帶點。”
“一點哪夠啊。”王樹林搖搖頭,湊近了些,低聲音,“我是想跟你買,這菌子鮮得很,而且還是這個季節的菌子,好些地方已經沒有這些山貨了。你這個是火炭菌吧?這時候還能有這麼新鮮的,難得。”
周漾聽了,心裡一,這個季節的菌子,確實稀罕。
鎮上、縣裡的館子裡,這個時節哪有什麼新鮮菌子?
都是曬乾的,或者醃製的,口跟新鮮的差了十萬八千里。
王樹林是生意人,眼毒,聞著味兒就知道能賺錢。
“你要多?”周漾問。
王樹林笑眯眯的,出五手指頭晃了晃,“那自然是有多要多了!你村裡有多,我收多。價錢嘛——給你按十文一斤來算,有多送多過來。新鮮的,半開傘的,就像你手裡這種,品相好的,曬乾的我也不要,就要新鮮的。”
周漾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
一斤十文,十斤一百文,一百斤就是一貫錢。
這幾天村裡撿菌子的人多,家家戶戶至存了幾十斤乾貨。
要是發全村一起上山撿,一天說也能撿幾百斤……
心裡有了數,臉上不聲,笑著應了,“!回去我就讓村裡人這兩天多撿點,攢夠了一起送來,大爹你可不能反悔啊。”
“反悔?”王樹林拍著脯,“你大爹我什麼時候反悔過?有多要多,你儘管送來!”
從王樹林鋪子裡出來,周漾坐在馬車上,角彎著,怎麼都不下去。
週一方剛剛去卸貨了,還不知道王樹林跟買菌子的事,見在笑,扭頭看了一眼,笑著問道:“咋了?都合不攏了。”
“哥!”周漾歪著頭,眼睛亮晶晶的,“剛剛王樹林跟我買菌子了,他說十文錢一斤,有多要多。你想想,一斤十文,一天要是能收幾百斤,那就是好幾貫錢,村裡人又能多了一筆進項了。”
週一方也笑了,“這都十月份了,眼瞅著離過年越來越近了,能賺點是點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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