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扭過頭來，看見他們，臉上帶著笑，裡卻在對陳春花說：“你看看這丫頭，大手大腳的，這門遲早得被震壞了。”
隨後才對著道：“回來啦？我還說是不是沒買到呢，這麼半天不見人。”
周漾把東西放在門當上，一樣一樣往外拿，“送菌子耽擱了點時間，那些也買到了，不過去得晚，好的都被挑完了。”
胡氏站起來，走過去翻看揹簍裡的東西。
五花、骨頭、下水、豬頭、瘦，一樣一樣拿出來，在灶臺上歸置。
“沒事，買到啥是啥。”把骨頭擱在大盆裡，又拎起豬頭看了看，“這個好，豬頭涼拌最香了，咋還買了這麼多包子？”
“咱們家不是都喜歡吃嘛，自己做又沒什麼時間。”
周漾把三包包子放在桌上，指了指道：“上面的是糖包，中間的是的，最底下的是醃菜的。我買得多，一會兒給我還有二姑他們送幾個。”
胡氏點點頭，手上繼續歸置東西，“啊，你歇會兒就送去。”
陳春花也湊過來看，拿起一塊五花掂了掂，又放下，“這不錯，瘦正好，明天怎麼弄？紅燒還是白切？”
“紅燒吧。”胡氏說，“紅燒大家都吃，老人家也咬得。”
楊一朵坐在凳子上擇菜，看見那一堆包子，眼睛亮了一下，但沒說話，低頭繼續擇。
周漾看見了，翻了半天，從紙包裡拿了一個稍微還有點溫度的糖包，遞過去，“阿嫂，你嚐嚐，還有點熱乎。”
胡氏看了一眼，“冷的就別吃了吧？灶裡有火，放蒸籠上熱一下再吃吧。”
“熱的阿孃，我拿了個熱的。”周漾衝著楊一朵了眼，悄咪咪對道：“吃吧吃吧。”
楊一朵笑眯眯接過，咬了一口，糖水順著角往下淌，趕拿手背了一下，眯著眼睛笑了，“甜！”
“春花嬸，來，吃包子！”
周漾給們一人拿了一個，自己拿了一個醃菜包，咬開一個口子，酸辣味直衝鼻子。
醃菜浸了包子皮，紅潤潤的，丁已經化在餡裡了，一口下去，滿香。
蹲在院子裡，三兩口吃完一個，又去拿第二個。
胡氏看著那個吃相，笑得不行，“你這丫頭，你這吃相，跟了三天似的。”
“了嘛。”周漾含混地說，腮幫子鼓鼓的。
吃完了包子，一家人開始理買回來的東西。
週一方負責弄豬頭，他把豬頭架在火塘上，拿火鉗夾著，在火上翻來覆去地燒。
豬皮遇火，滋滋地響，被燒得焦黑，散發出一焦糊味。
燒得差不多了，丟進大盆裡，倒上溫水泡著，泡了，拿稻草一把一把地，焦黑的一層被掉，出黃澄澄的豬臉皮，看著就喜人。
陳春花和胡氏蹲在院子裡，理那副下水。
豬肚翻過來，加鹽和麵洗，一遍沖水，再一遍，反覆好幾遍，直到沒有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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