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笑著點頭。
王氏又想了想,問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若是撿的太多怎麼辦?有個幾百斤也能要?”
周春點頭,語氣篤定,“大家就放心去撿吧,只要品相好,拾掇得乾淨,有多我們收多。”
聽到這句話,村長夫妻倆都放心了。
周家的人品,村裡人都信得過,這兩年,周家說過的話,沒有一句不算數的。
周春站起來,拍了拍裳上的灰,端起茶碗把剩下的茶一口喝了,把空碗擱在桌上。
“叔,嬸兒,那我就先回去了,只要有菌子,明天一早,就能過來我家過秤,你跟大家說一聲,有菌子的儘管送來。”
“!你放心!”村長送他到院門口,看著他走遠了,才轉回來。
灶房的門還沒關,裡頭已經炸開了鍋。
幾個小子早就坐不住了,飯也不好好吃了,端著碗豎著耳朵聽了好一陣。
這會兒周春走了,他們憋不住了,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跟麻雀開會似的。
“爺!八文錢一斤啊!真的假的?”大孫子楊承平第一個開口,筷子都放下了,眼睛瞪得溜圓。
“剛才你春叔不是說了嗎?真的!”村長從門口走回來,在火塘邊坐下,拿起碗筷繼續吃飯,但臉上的笑怎麼都藏不住。
“那咱們明天一早去撿!”老二楊承安把碗裡的飯幾口完,碗往桌上一擱,抹了把,“多撿點,一天撿個百來斤,那就是八百文啊!快一貫錢了!”“你說得輕鬆。”王氏笑著罵了他一句,“百來斤?你背得啊?”
“背不我慢慢背唄,一趟背不分兩趟,兩趟背不分三趟,有錢賺還怕累?”楊承順嘿嘿笑著,已經在盤算掙了錢怎麼花了。
最小的楊承遂咬著筷子,眼睛裡滿是期待,脆生生地說:“我也要去!我也能撿!
“你幫哥背揹簍,哥分你兩文錢。”楊承安就逗他。
“我不要兩文,我要五文!”楊承遂出五個手指頭,很認真地討價還價。
一屋子人都笑了。
王氏笑著笑著,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碗筷,掰著手指頭算,“你們兄弟幾個,加上你爹,明天全家都去,我帶揹簍和籃子,能裝多裝多。早點去,佔個好地方,昨天我看見後面那片山坡上,菌子多得跟不要錢似的。”
“,你說得對!”楊承平站起來,把碗筷收進灶臺,著手,“明天天不亮我就起來,早點去早點回,多撿幾趟。”
村長了口飯,嚼了嚼,慢悠悠地說:“不是咱們家,一會兒得跟全村人都說一聲,這陣子沒什麼活幹,讓大家上山撿菌子賣錢,好歹是個進項。人家春照顧咱們,咱們也不能糊弄人家,品相不好的,帶泥帶草的,別拿去。人家給八文錢一斤,那是信得過咱們,別讓人家寒了心。”
“知道了知道了。”幾個兒子齊齊應聲,心早就飛到山上去了。
“爹,那明天咱家誰去周家吃飯?”楊興德問。
“讓你娘跟你媳婦去搭把手!”村長把碗放下,站起來,“剩下的咱們全家都進山,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多撿一斤就多八文錢。”
“哎!”幾個兒子孫子齊齊應聲,臉上都帶著笑。
灶房裡的火塘燒得旺旺的,火映在每個人臉上,紅撲撲的。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說著明天的計劃,說哪片山坡菌子多,說要帶幾個揹簍,說要不要帶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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