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旺爹也咧笑了，著手說，“叔親自驗證過的，那肯定錯不了。”
村長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幾分，“既然你們明山叔家的地已經見效了，那大家就別瞎擔心了。明天該泡皂水的泡皂水，該煮辣椒水的煮辣椒水。”
周老爺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了口氣，又叮囑道：“不過你們記住了，噴的時候一定要對著葉子背面，蚜蟲都躲在下面。噴完了過兩天再噴一次，把網的也滅了。別噴一次就以為完事了，那東西繁快，幾隻過幾天又是一大片。”
“記住了！”眾人齊聲應道。
火塘裡的火燒得更旺了，映得每個人臉上都紅撲撲的。
方才還籠罩在灶房裡的那焦慮，被周老爺子帶來的好訊息衝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踏實的、有了底氣的輕鬆。
大旺爹站起來，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大侄，我家沒有皂，這辣椒也沒多，這咋整？”
周漾笑了，“沒辣椒就去借點，或者去鎮上買幾文錢的幹辣椒，夠用了。實在不行，草木灰泡水也行，灶膛裡的灰兌水，澄清了噴上面清，也管用。但效果沒有皂水和辣椒水好。”
三叔公在旁邊慢悠悠地點頭，“草木灰咱們自家有，灶膛裡多的是，明天我先試試草木灰水。”
聽到他的話，劉桂香白了他一眼，“你個死老頭子，又捨不得這幾文錢，你沒聽到漾丫頭最後才說的草木灰嗎，咱們就用皂，家裡我記得還有一塊呢，不夠再去買。”
“現在可不是摳門的時候，這菜都種下去了，若是因為這幾文錢，今年收不到菜籽，那才是得不償失。”
老太太這塊皂，是八月十五的時候，閨回來拜節帶回來給的，沒捨得用，就給箱底了。
村長把站起來，看了看大家，“那就這麼定了，有皂的用皂水，沒皂的用辣椒，都沒的用草木灰。大家分頭去弄，明天一早就噴，噴的時候別忘了把地邊的雜草也噴一遍，那上面也有蟲。”
周春補充道：“噴壺不夠的，我家有一個，村長家有一個，三叔公家也有一個，咱們著用。誰家先噴誰家後噴，排個順序，沒蟲的人家也別大意，明天也去地裡看看，要是發現了就趕治，別等多了再弄。”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的愁容淡了許多，但還有些擔憂。
王秀霞又問：“漾丫頭，這皂水噴幾次能好？要不要隔幾天再噴？”
周漾想了想，說：“噴一次就能殺一大半，隔兩天再噴一次，基本就乾淨了。之後隔幾天看看，要是還有零星的，再補噴一下就行。這東西重在預防，不能等多了再治，還有，大家最好約在同一天噴，你家噴了隔壁沒噴，過兩天蟲子又從隔壁爬過來了，白費功夫。”
“這話在理。”三叔公點頭，“要治就一起治，別你治我不治，到頭來還是白忙活。”
大旺爹站起來，拍了拍屁上的灰，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模樣，“！那我明天一早先去找辣椒，漾丫頭，辣椒水要煮多久？”
“水開了煮一刻鐘就行，煮完晾涼了再用，別煮太久了，辣味會跑。”周漾叮囑道。
眾人陸續站起來，把空茶碗還給周漾，裡說著“麻煩了”“打擾了”之類的話，三三兩兩地出了院門。
灶房裡一下子空了下來，火塘裡的柴火還沒滅，紅彤彤的炭火映在牆上，徒增了幾分暖意。
周漾把茶碗收到灶房，胡氏在洗碗，周春蹲在火塘邊添柴。
“他爹，你說這皂水真能管用？”胡氏邊洗邊問。
周春把柴折斷，扔進火塘，“黍寶說的，應該管用，書上不也寫了麼，鹼水能殺蟲。咱試試唄，總比眼睜睜看著蟲把菜啃了強。”
胡氏想了想，點點頭，“也是，明天咱家也噴一遍，預防著。”
周漾關了大門一路小跑著進灶房，一邊手一邊吸氣，“咋太一掉下去就這麼冷啊，白天還熱得很。”
在火塘邊坐下，手烤了烤火，火映在眼裡，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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