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收拾乾淨了,飯菜也涼了,周漾們幾個忙前忙後,還沒顧上吃一口。
胡氏繫著圍站在灶臺前,把剩菜一樣樣倒進鍋裡熱。
鍋鏟翻了兩下,熱氣冒上來,香味又飄了出來。
朝院子裡喊了一聲,“黍寶,喊一下阿梅們,準備吃飯了。”
“哎!就來。”周漾正在堂屋裡掃地,把最後幾片瓜子殼掃進簸箕,倒到院門口的垃圾堆上。
直起,看見門外站著幾個人,周賢梅、周賢蘭、周賢明,還有周賢武,幾個人並排站在院門外頭,朝遠張著。
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得們的頭髮飄了起來,誰也沒說話。
周漾把掃帚靠在門邊,走過去喊了一,“阿梅,阿明,吃飯了!”
幾個人轉過頭來,應了一聲,卻沒。
周賢梅站在最邊上,眼睛還著遠的田埂,角帶著笑。
有好一陣沒回來了,一直在縣裡幫周清的忙,這會兒站在村口,看著眼前這一片片悉的田地,哪哪都覺得新奇。
周賢蘭站在旁邊,手指著對門的那片地,一樣一樣地給指,“姐,你看,那塊種的是洋芋,葉子還綠著呢,過陣子就能挖了。旁邊那塊是紅薯,藤扯了一半,但是還沒開始挖,你看見那藤子沒有?還青著呢。”
“我也不懂,但是漾漾姐說了,給霜打一下,這樣紅薯就會特別的甜,再過去那邊是番茄地,你看見那些架子沒有?這番茄才摘了兩茬,估計還能摘個三四次吧,下面田裡種的是油菜,你看見那片綠沒有?那就是了,長得可好了。”
“這油菜也是第一次種,就是去年大爹他們種的那個,咱們也跟著種了,到時候割了就能榨油了,有了這兩畝地的菜籽,明年一整年的油都有了。”
“你是不知道,這油菜,種得一波三折的,一開始是不下雨,天天去澆水,肩膀都給我褪皮了,好不容易來雨了,”低了聲音,“下了三天吧,雨剛停,阿明他走了,三天客結束,地裡的草都多大。”
“然後就發現油菜生蟲了,咱們又開始忙活了,各種殺蟲除草,真就是兩眼一睜就是幹。”
周賢梅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得眼花繚,只能頻頻點頭。
的眼裡滿是笑意,心裡卻在嘆,村裡的變化真是太大了。
想起以前的日子,那會兒,大家面朝黃土背朝天地幹,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還在地裡,幹得汗流浹背、哼哧哼哧的。
結果呢,一年到頭下來,肚子都填不飽。
那會兒大家面,各個都是愁容滿面的,忙得腳不沾地,更別說是好好坐下來嘮嘮嗑了。
現在呢?你再看看。
村口的老槐樹下,總會看到有人乘涼嘮嗑。
見面大家都笑哈哈的,不僅僅是吃飽了、穿乾淨了,大家手裡還有餘錢了。
說的都是怎麼種地、明年種什麼、什麼時候蓋房子、娶媳婦。
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得幾個人的頭髮飄飄揚揚的。
周賢梅手把被風吹到臉上的頭髮攏到耳後,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泥土的氣息,有遠松樹跟竹林的清香,還有誰家灶房裡飄出來的柴火煙氣。
這些味道混在一起,就是記憶裡最踏實的那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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