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燕正好從灶房端著一碗湯出來，聽見兒這話，笑著拿手指了的頭，“你這丫頭，不，人家都想往縣裡跑，住大房子，你倒好，喜歡鄉下。”
周賢梅撇撇，手著被的地方，不服氣地說：“鄉下有啥不好的？我就是喜歡咱們村，這裡有你，有妹妹們，有阿婆外公，還有大爹大娘、漾漾姐……”
掰著手指頭數，從周春燕數到周漾，又從周漾數到阿遠，報了一長串名字，數到最後自己都笑了。
周春燕被逗得也笑了，端著湯往桌邊走，裡說：“了了，快去吃飯，就你話多。”
幾個姐妹坐了一桌，周漾、周賢梅、周賢蘭、周賢，加上週賢武和周賢明，六個人圍著一張小方桌，凳子不夠，周賢武站著吃，也不在意。
菜是剛熱過的，、魚、鴨、洋芋、南瓜，擺了一桌，雖然不如中午那頓盛，但熱氣騰騰的，看著就暖和。
周春燕沒上桌，端了碗飯坐在火塘邊上。
胡氏也端著碗坐在旁邊，兩人一邊吃一邊看著灶房裡那幾個孩子，角都帶著笑。
胡氏看了看桌上那些菜，每樣都剩了大半盆，扭頭對周春燕說：“一會兒你回去的時候，每樣端點回去，這一頓兩頓的也不會壞，也省得你做菜了。到時候給爹孃也端點回去，他們老兩口年紀大了，做飯也麻煩。”
周春燕自然是要推辭的，放下筷子擺手，“嫂子，不用不用，你們留著吃吧，我們家裡有菜，哪能拿你們的？”
胡氏板起臉，聲音高了些，“又跟我們見外？這麼多呢，我們哪裡吃得過來？剩菜放久了也是餿掉，倒了可惜。你拿回去，明天熱一熱又是一頓，聽我的，別跟我客氣。”
周春燕見胡氏是真心的，便不再推辭，笑著點了點頭，“那，我一會兒拿碗來裝。”
灶房裡，周漾夾了塊魚，剔掉刺，放進裡，嚼了兩口，眯起眼睛，“還是熱過的魚好吃，湯都浸進去了。”
周賢梅在旁邊點頭：“漾姐，你今天辛苦了，從早上忙到現在，都沒見你歇過。”
“你不也一樣？”周漾笑了，“你在縣裡幫姐的忙，回來也沒閒著，咱們誰也不說誰。”
幾個姐妹說說笑笑，把一頓遲來的飯吃得熱熱鬧鬧的。
外頭的天已經徹底黑了，星星一顆一顆地冒出來，亮晶晶的。
灶房裡的火還燒著，映得每個人臉上都紅撲撲的。
等們吃完飯，周春燕找了幾個碗，把剩菜一樣樣裝好，用盤子扣上，準備端回去。
周賢梅幫端著兩碗，周賢蘭也幫著端了一碗，三個人小心翼翼地往家走。
周漾送到院門口，看著們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才轉回來。
灶房裡，胡氏已經在洗碗了。
周漾走過去，拿起一塊乾布，接過洗好的碗，一隻一隻地乾，碼進碗櫃裡。
“娘，”周漾忽然開口，“今天姐高興不？”
胡氏手上的作頓了一下，想了想，笑了，“沒出來，但我在灶房裡看見了，一個人在灶臺後面站著，笑呢。”
周漾也笑了，把最後一隻碗放進櫃子，關好櫃門，了手。
灶膛裡的火還沒滅，紅彤彤的，映著灶房的門板。
外頭的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冬的涼意，但屋裡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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