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幹嘛?不是說了嗎?有啥事兒也不用跟我說了,你們也怪忙的,省得你來回跑耽擱時間。”
周賢武站在院子裡,沒跟進去。
他看著周春懷的背影,拳頭攥得咯咯響,聲音從嚨裡出來,帶著不住的怒氣,“阿爺跟阿病了!”
周春懷的腳步頓了一下,打哈欠的手停在半空中。
只一瞬間,又恢復如常,繼續往屋裡走,頭都沒回,“病了就請大夫啊,找我幹嘛,我又不是大夫,也不會看病。”
周賢武聽得牙,眼睛都紅了,聲音也高了,“你還是不是人?咋念幾年書,把人味都念沒了?這些年,全家人,阿爺阿是咋對你的你忘了?我們,他們,可有誰對不起你一點?”
周春懷最討厭別人提這些事,聽得他耳朵都起繭子了。
他轉過,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臉上帶著那種讓人牙的冷笑,“我咋就沒人味了?我是你四叔,說話咋沒大沒小的?跟誰學的?是不是你大爹一家?跟他們走得近了些,就連規矩都忘了?”
“現在你想起來是我四叔了?”周賢武往前邁了一步,眼眶紅得像要滴,“爺被你氣得都病了!阿爺到現在都下不來床!你要是還有人,還念著他們的好,就該回去看看!”
“回不回去是我的事,不到你來管。”周春懷的聲音冷下來,臉上的笑也收了,“你算什麼東西?一個都沒長齊的小崽子,跑到我家裡來教訓我?你給我滾出去!”
“我不走!”周賢武梗著脖子,聲音也了,“你今天要是不回去看看阿爺阿,我就不走!”
周春懷的臉徹底沉了下來,眼睛眯起來,像是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他站直了子,慢慢走過來,每一步都帶著迫。
“你再說一遍?”
“我說……”周賢武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就捱了一拳。
那一拳打在他的顴骨上,又重又狠,打得他頭猛地偏向一邊,裡頓時湧出一腥甜。
他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扶著院子裡的石桌才站穩,耳朵裡嗡嗡響,眼前的院子在晃,但他咬著牙,是沒倒下去。
周春懷甩了甩手,冷笑一聲,“還不走?非要我手?”
周賢武了一下角,手背上沾了,他抬起頭,看著周春懷,眼裡的怒火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他攥拳頭,撲了上去。
可他哪裡打得過周春懷?周春懷雖然讀書不,但到底是年男人,力氣大,子壯。
三兩下就把周賢武撂倒在地,又在他臉上補了幾拳。
周賢武躺在地上,臉上青了幾塊,角裂了,鼻子也出了。
他著氣,眼睛瞪著周春懷,像是要在他上瞪出兩個窟窿。
周春懷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臉上沒有一愧疚,只有不耐煩。
“回去告訴你爺你,我忙,沒空回去,以後這種破事,別來找我,不是他們說只當沒有我這個兒子嗎?那就當我沒了好了。”
他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說吃飯了一樣,說完,他轉進了屋,“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院子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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