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裡嘟囔著,“這是太打西邊出來了?這孩子,竟然也能起這麼早?”
搖了搖頭,也沒多想,轉進屋照顧老爺子去了。
而這邊,周賢武已經在周家院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
天已經矇矇亮了,偶爾能聽到大家餵時的聲,王秀霞起得早,出門幹早活,路過時看了他一眼,“阿武,今天這麼早啊?”
周賢武“嗯”了一聲,低著頭沒。
他臉上那幾塊青紫,在晨裡格外扎眼,但他不知道該怎麼遮,也懶得遮。
他在門口磨蹭了半天,就是邁不進去。
他怕周漾問,怕胡氏問,怕們問起來他答不上來,更怕答上來了們去找周春懷理論。
那是他四叔,再怎麼不是東西,也是他四叔。
他去找人家打架,自己打輸了,臉上掛不住,還連累家裡人跟著心。
正猶豫著呢,院門開了。
周漾端著一個糞箕出來,裡面裝著掃院子的樹葉和垃圾。
低著頭往外走,裡還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走了兩步,餘掃到門口站著個人,抬起頭來。
“咦?阿武,你站門口乾嘛?進院子啊。”
說著,端著糞箕繼續往外走,走了兩步,忽然覺得不對勁,退了回來,歪著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表從疑變了嚴肅。
“你這臉咋了?誰弄的?”
周賢武低著頭,不說話,腳在地上蹭來蹭去。
周漾皺著眉,“你在這裡等我!”
說完把糞箕裡的樹葉往竹林一倒,大步朝他走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跟我進來!”
周賢武被拽進了院子,灶房裡,胡氏正在煮粥,聽見靜探出頭來,一眼就看見了周賢武臉上的傷,手裡的鍋鏟差點沒拿穩。
“咋回事兒啊阿武?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周漾把他按在院子裡的凳子上坐下,自己蹲在他面前,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別跟我說是你摔的,我不瞎,還不至於分不清是摔的還是打的。”
周賢武低著頭,哆嗦了兩下,沒吭聲,他眼眶紅了,但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胡氏也走過來,蹲在旁邊,手輕輕了他臉上的青紫,心疼得直吸氣,“這是哪個天殺的下的手?打這樣?”
周春這時候也從屋裡出來了,看見周賢武臉上的傷,臉一沉,沒說話,搬了把凳子坐在旁邊。
周賢武終於繃不住了。
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嗓子眼裡出來的,把昨晚去找周春懷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說他去了鎮上,拍了周春懷的門,說阿爺阿病了,說周春懷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說他罵了幾句,然後周春懷就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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