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氣沖沖往外走，腳步又急又重，角帶起一陣風，胡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的胳膊，“你幹嘛去？”
“找周春懷！這口氣我忍不了！”周漾連四叔都不喊了，聲音裡帶著火，腮幫子鼓鼓的。
周春站起，聲音不高，但還算穩當，“你回來。”
周漾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爹一眼，不甘心，但還是站住了。
周春沒再跟多說，轉頭看向胡氏，“涼都裝好了沒？”
胡氏點點頭，“早就裝好了。”
周春拍了拍裳上的灰，走到周賢武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平平淡淡的，聽不出緒，“今天我跟你們一起去送貨。”
餘下的沒再多說什麼，就留給周漾一句話，“該忙啥忙啥去，大人的事小孩子心。”
周漾站在院子裡，看著周春和周賢武一前一後出了院門，心裡像貓抓一樣。
下午，兩人回來了。
周漾拉住周賢武的袖子，把人拽到院牆邊上，低聲音問，“阿武，我爹跟你們去幹嘛了？”
周賢武低著頭，了臉上的傷，角了，沒說話。
“你倒是說呀！”周漾急得跺腳。
周賢武抬起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角彎了彎，那笑容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藏了什麼秘，他搖了搖頭，還是沒說話。
“你笑什麼？”周漾更急了，“我爹是不是去找周春懷了？”
周賢武這回終於開口了，聲音輕輕的，“姐，你別問了，大爹說了，讓我別跟你說。”
周漾瞪大了眼：“憑什麼不跟我說？那是我——”
話沒說完，灶房裡傳來胡氏的聲音，端著飯菜往桌上擺，著脖子朝院子裡喊，“你們姐弟倆嘀咕啥呢？快來吃飯！”
“哎！就來！”周賢武像是得了赦令，從周漾手裡掙出來，幾乎是跳著進了灶房。
周漾在後頭跺了跺腳，也只能跟進去。
灶房裡，熱氣騰騰的。
胡氏給周賢武夾了一塊，放在他碗裡，又給他舀了勺湯。
周賢武端著碗，低頭飯，不敢看胡氏的眼睛。
胡氏自己也端起碗，吃了一口，忽然問道：“一會兒回去該怎麼跟你他們說？想好了沒？”
周賢武嚼著飯，聲音含糊不清地說：“想好了，阿爺不能再刺激了，我就說收草的時候跟人起了點矛盾，臉上不小心蹭的。”
胡氏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