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漾眼睛一亮，手先向那碗油炸菌子，夾了一放進裡，嘎嘣脆，滿口香。
“這菌子炸得好！”含糊不清地說。
“那是。”胡氏得意地笑了笑，“這就是你們前兩天撿的，洗乾淨用開水燙了燙，拿出去曬了兩天大太就幹了。今天早上翻花椒麵的時候突然翻到了，就拿來油炸了一盤，你嚐嚐，香不香？”
“香！”周漾又抓了一，嚼得嘎嘣響。
周春換了條子出來了，在火塘邊坐下來，手裡抓著一把紅紅綠綠的辣椒。
他把辣椒攤在火塘邊的熱灰上，拿火鉗撥了撥，讓它們均勻熱。
辣椒皮遇熱鼓起，焦香的味道就出來了，帶著一點點辛辣，混在飯菜香裡，格外勾人。
胡氏盛著粥，瞥了他一眼，“吃飯了。”
“嗯，我燒兩把辣椒。”周春翻著辣椒，看一面燒得起虎皮了，就翻另一面。
燒好了，他拿起來拍了拍灰，對胡氏說：“幫我撈點水豆豉，咱們拌著吃。”
“今天有菜了，可以留著下頓吃啊，一點都不管。”胡氏上這樣說，手裡還是拿著碗去罈子裡掏水豆豉了，掏了一大碗，擱在桌上。
周春把燒好的辣椒撕條，青的紅的混在一起，鋪在水豆豉上面。
拌開了，紅亮亮的，酸辣味直衝鼻子。
周漾夾了一筷子，就著稀飯了一大口，含混道：“爹，這兩天還有辣椒啊？”
胡氏替周春回答了，“種番茄那塊地，前面不是拿來種辣椒了嘛。翻地的時候，地頭那幾棵長得好，又在開花，你爹就說留著看看，能不能搞得到吃。沒想到還真結了，結多的，估計還能吃上幾頓。”
周春點點頭，夾了一筷子辣椒拌豆豉，嚼了兩口，眯起眼睛，“嗯，這個好，下飯。”
胡氏看著他摘回來那些辣椒說道：“吃完飯你下去看看爹，順便給他們帶點辣椒下去，這兩天難得能吃上，順便問問娘咋打算的，什麼時候請客吃飯。”
“！我知道了！”周春嘿嘿笑了兩聲，給胡氏夾了一筷子，雖然前些年，胡氏跟周老太總是不對付，但那也是為了孩子。
說來說去還是窮鬧的，但自從分出來了以後，家裡但凡有點什麼好的，或者新鮮的，周老太他們沒有的，胡氏都會給他們留一份。
很多時候都不用周春說，就能想到前頭去。
一家人圍著桌子，呼嚕呼嚕地喝著粥，吃得滿頭大汗。
外頭的雨還在下，不大，淅淅瀝瀝的，落在瓦片上沙沙作響。
灶房裡的火塘燒得旺旺的，映得每個人臉上都紅撲撲的。
周春吃了兩碗粥，放下筷子，抹了抹，忽然想起什麼，“對了，番茄地裡那些架子，倒了好些，我給扶了一些，剩下的還沒來得及扶，下次種還是要砍稍微一些的。”
“等雨停了再說吧。”胡氏端著碗，“這雨也不知道要下幾天。”
“下不了幾天。”周春看了看窗外，“這雨是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估著明天就得晴。”
周漾喝完了粥，筷子在桌上頓了兩下，也問了一句，“對了爹，番茄紅得多不多？”
周春想了想，“第二茬剛摘沒多久，紅的不多，大多數都是黃的，等這陣雨晴了，再曬上兩天，估著能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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