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雨小了些,淅淅瀝瀝的,遠的山看過去就是霧濛濛的。
周春戴上竹葉帽,披上蓑,扛著鋤頭出了門。
腳踩在泥地上,綿綿的,鞋底糊了一層厚厚的泥,走幾步就得在草上蹭一蹭。他先去了油菜地。
雨後的番茄葉子綠得發亮,葉子上掛著水珠,風一吹,撲簌簌往下掉。
地裡的是上次下大雨時撈過的,水走得順,沒有淹著的地方,埂也沒塌。
他順著地埂走了一圈,又蹲下來開部的土看了看墒,還行,不澇。
第二茬番茄剛摘完沒幾天,現在只能看到零星幾顆紅的,其餘的都是黃跟青的。
番茄茂盛,結得也多,架子本就有點承不住,再被雨一澆,風一吹,此時早已東倒西歪了,有些已經趴在了地上。
他彎腰扶了幾,子有點細,還是撐不住,就到旁邊砍了幾木加固上。
地頭那幾棵辣椒倒是長得好,青的紅的掛了一樹,被雨水洗得亮晶晶的,看著就喜人。
他蹲下來,專門挑紅的摘,摘一把揣進兜裡,又摘一把青的,兩隻兜塞得鼓鼓囊囊的。
在地裡溜了一圈,沒啥事,索就往回走了。
路過水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一眼,水流嘩嘩的,底被衝得乾乾淨淨,連淤泥都沒留下。
回到家時,胡氏已經在灶房裡忙活開了。
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地響著,灶臺上擺著幾樣菜,正站在灶前炒著最後一道。
聽見院子裡傳來洗腳的聲音,空探頭看了一眼。
“回來了?地裡咋樣?沒沖垮吧?”
“沒事。”周春蹲在院角的水邊,拿水瓢舀水衝腳上的泥,泥糊了一層,衝了半天才衝乾淨,“上次撈得好,沒啥事,飯好了沒?”
“好了好了,炒個菜就吃了。”
最後一個菜出鍋,胡氏端上桌,看了他一眼,“溼了沒?溼了就去換了。”
周春坐在火塘邊,把放下來,拍拍上面的泥點子,“就一點點,烤一下就行,懶得換了。”
“你這人!”胡氏白了他一眼,聲音高了些,“趕去換了!這天氣能穿的?當心著涼了!”
說著,走過來推搡著他去裡屋換子,“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不知道冷熱。”
周春拗不過,裡嘟囔著“就溼了一點點嘛”,還是乖乖進去換了。
胡氏站在裡屋門口,又朝另一個方向喊了一嗓子,“黍寶,黍寶!起來吃飯了,吃完了再去睡!”
早上起得早,做完涼後,下雨天沒事做,周漾就回去睡回籠覺了。
聽見喊聲,應了一聲,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從屋裡出來,頭髮散著,臉還沒洗,眼睛半眯著,著懶腰進了灶房。
桌子上擺得滿滿當當的,一鍋熱氣騰騰的稀飯,米粒熬得開了花,稠稠的,上面浮著一層米油。
。胃開就著看,花蔥了撒,子辣油紅了澆,的薄薄得切,涼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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