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河越說越多,從烤紅薯說到烤洋芋,從烤洋芋說到煮蛋,又從煮蛋說到要不要準備點飯菜之類的。
他說得興起,臉上的表也生起來,完全不像平日那個悶聲不響的人。
周漾靠在門框上,兩隻手抄在袖子裡,聽著他說話,眼裡的讚賞越來越濃。
這些自然也想到了,只不過現在人,還不氣候,所以也就沒說出口,想著過陣子人多了再張羅。
沒想到楊明河第一天去就發現了,腦子還靈活。
周春聽完,沒有馬上表態。
他想了想說:“你提的這些,都好,不過有個事我得先說清楚,池子是池子,吃的是吃的,兩碼事。你要是有心做這個買賣,你就自己帶東西去賣,賺多賺都是你的,我們不管。你只需要把池子守好就行,該收的票錢收好,該打掃的打掃乾淨,該燒的水燒好。至於你賣什麼、賣多錢,你自己定,不用跟我們商量。”
楊明河愣住了,微微張著,半天沒合攏。
他原以為周春會把這些事攬過去,自己只管收票錢、打掃衛生,沒想到周春把這個買賣直接給了他。
他的哆嗦了一下,眼眶有些發熱,聲音發,“阿哥,這……這合適嗎?那是你們家的溫泉,我……我就幫著看看門。”
周春擺擺手,語氣不容商量,“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是我們家的,池子是我們砌的,但你這主意是你自己想的。你想出來的點子,你去做,賺的錢自然是你的。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把池子看好就行了,別的不用多想。”
楊明河張了張,還想說什麼,周漾從門框邊走過來,在火塘邊坐下,接過話頭,“明叔,你就別推了,你要是覺得一個人忙不過來,或者不想做這個買賣,村裡誰家願意,也可以去溫泉那裡賣。到時候你只管收票錢,別的不用管,你把池子守好就行。”
周春點頭,看了楊明河一眼,語氣平淡但認真,“就是這個理,你想做你就做,不想做就讓別人做。別到時候你不想做,又佔著地方不讓別人做,那就不好了。”
楊明河聽了這話,臉上的表變了。
他低下頭,盯著手裡的茶杯,茶已經涼了,他也不在意。
他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來,眼裡有了,聲音比剛才大了些,“我做!阿哥,我做,這個買賣我做得來。紅薯我家有,洋芋我家也有,蛋鴨蛋自家的母鴨子下的就夠,若是不夠再問村裡人買點。我肯定把池子守好,把買賣也做好,不給你們丟臉。”
周漾看他那副鄭重其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明叔,你也不用太張,就是順帶手的事,有人要買你就賣,沒人要買你就自己吃。又不是什麼大生意,別把自己搞得那麼累。”
楊明河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頭說:“是是是,就是順帶手的事。”
他端起茶碗,把涼了的茶一口喝完,站起來,把凳子往桌下推了推,說,“阿哥,那我就先回去了,秀霞還在家裡等著,飯還沒吃呢。”
“這麼晚了還沒吃飯?”周春皺了皺眉,站起來送他到門口,“趕回去吃,路上慢點,以後不用這麼趕,吃了飯再來也一樣,錢又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
楊明河應了一聲,楊禮樂跟在他後面,走出幾步又回頭,朝周漾揮了揮手,喊了一聲“漾漾姐”。
父倆走在村道上,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楊明河走得不快,但步子比以前輕快了許多。
楊禮樂走在他旁邊,裡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爹,你明天真的要去賣烤紅薯嗎?”
“賣。”
“那我幫你烤,我烤紅薯可厲害了,比娘烤的還好吃。”
“你烤的那玩意兒能吃?”
”?了吃能不咋“
”。炭黑一是就,了薯紅烤不都個那你“
”?吧好的吃能有也?張誇麼那有哪“
。遠很去出傳裡夜的靜安在聲笑和聲步腳,話著說倆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