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耐不住,上前“砰砰”地拍打著門板:“周掌櫃!開門啊!還做不做生意了?”
“是啊!開門吶!”
拍門聲和議論聲混在一起,引得更多路人駐足觀,對著閉的店門指指點點,臉上寫滿了疑和不耐。
鋪子對面,一家酒樓的二樓雅間,靠近窗戶的位置,早早被人定下。
窗邊坐著兩個穿著綢緞長衫的中年男人,面前擺著幾碟小菜一壺酒,目卻始終落在對面那扇閉的門上。
其中一個麵皮白淨、留著山羊鬍的,見狀須笑了笑,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王兄,你看如何?我就說嘛,一幫鄉下來的泥子,僥倖弄出點新鮮吃食,能什麼氣候?哪用得著咱們費太多心思?略施小計,斷了他們的本,這不,連門都開不了了。”
被稱為王兄的男人方臉蒜鼻,聞言也出笑容,看著對面越來越焦躁的人群,點了點頭:“孫兄這招釜底薪,確實妙,讓他們有手藝沒原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等他們撐不下去,灰溜溜走了,這旺鋪……自然就是咱們的了。到時候,把這烤鴨的招牌一換,生意還不照樣紅火?”
他說著,也舉起了酒杯,“來,孫兄,我敬你一杯,預祝咱們……”
他的“馬到功”四個字還沒說出口,酒杯剛舉到一半,臉上的笑容卻陡然僵住了。
只見對面那一直閉的鋪門,隨著“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拉開了。
周漾的影出現在門口。
今日穿了件乾淨的靛藍布,頭髮利落地挽著,臉上非但沒有眾人預想的慌焦急,反而帶著一貫的、明朗的笑容。
先是對著門前黑的人群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清亮,帶著歉意卻毫不怯場:
“對不住了各位!實在對不住,讓大家久等了!今早店裡臨時有些要事理,耽擱了開門時辰,讓各位街坊貴客空等,是我們週記的不是!今日所有客人,只要進店消費,每桌送一份小,聊表歉意!還請大家多多包涵!”
話音落下,後,鋪子裡那悉的食香氣彷彿一下子流淌了出來。
小七和楊立也出現在門口,麻利地開始卸下門板,掛上營業的牌子。
門口聚集的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嗡嗡的議論聲再起,不過這次的語氣已從不耐煩變了驚訝和鬆快。
“開門了開門了!”
“可算是開了!”
“嗨,原來是有事耽擱了!”
“還給送小!周掌櫃厚道!”
“快快,進去佔位子,今天可算趕上了!”
大家有序地湧鋪子,方才的焦躁不滿,似乎被那敞開的門和掌櫃爽快的道歉衝散了不。
對面酒樓的窗戶後,孫正德舉著酒杯的手,還僵在半空,臉上的得意笑容早已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錯愕,看著剛剛還大門閉,這會兒卻已經座無虛席的週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