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舟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胡氏就想著把那些好吃的、他沒吃過的、他喜歡吃的,全給他弄一遍。
“哦,對!”周漾也想起來了,“走走走!三哥我帶你摘西瓜去!”
周漾拽著他的手就往外跑。
胡氏看著這一幕,笑得合不攏,但上還是說了一句,“這孩子,都多大了,還沒個正形,蹦蹦跳跳的像啥樣子。”
七月十三,近午時分,這會兒日頭正盛。
村口老槐樹的蟬得撕心裂肺的,像是祖墳被刨了一樣,聽得人心煩意。
“幸好戴了帽子,不然得曬皮。”周遭的太,亮得刺眼,周漾撿了張大葉子,一路扇風。
周舟跟在後,揹著一個籃子,踩著有些悉又陌生的土路,目四打量著。
離家不過幾月,眼前景象卻讓他有些恍惚。
路旁是種著豆角的菜畦,還有幾片綠茵茵的涼草。
還有紅薯,去年只有他們家種了一畝地,而如今,放眼去,祿得發黑,地被爬滿的那些,全是紅薯。
遠山坡上,更是多了幾排齊整的矮植株,在風裡微微搖晃。
“三哥!”清脆的喊聲傳來,周賢明從灌木叢後站了起來,左手抓著一把涼草,右手拿著鐮刀。
額上帶著細的汗珠,笑容卻比日頭還亮,“三哥,你啥時候回來的?咋沒上我家坐坐。”
“剛到家,”周舟看著他,也有一瞬間的恍惚,“阿明?”
“噯!是我!”周賢明放下手裡的活,從上面跳了下來,“咋的,去了幾個月不認識我了?”
看著眼前這個高了不,笑容明,齜著一口大牙的弟弟,周舟還真就一時半會兒沒認出來。
拍了他肩膀一掌,“可以啊你,變化大啊!”拍了拍他膛,“壯了,高了,咋樣?在忙啥?”
“割涼草,今年跟著漾漾姐種了兩畝地,收還不錯,你也知道,我家就那點地,地裡的割完了也就沒活了,我就帶著阿元到割,想著能賣一點是一點。”
“那好!”周舟點點頭。
“三哥你們這是上哪去?”
“去轉轉,看看學堂,再去地裡摘點辣椒。”
“!那你們先去忙,三哥,晚點上家裡來坐坐啊。”
周舟走遠了還回頭看了一眼,周賢明並沒有走,還站在原地,見他回頭,一口牙花子明晃晃的,使勁衝著他揮手。
周舟看著妹妹,臉上也出笑意,“咱們村……這是怎麼了?我瞧著,都不一樣了。”
“可不嘛!走,我先帶你去看看咱們村的新學堂!”周漾拽著他,興致地引著他往村東頭走。
繞過幾戶人家,眼前豁然開朗。
原本的破屋子,此時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牆壁是重新糊的,瓦片跟椽子都是換了新的,窗戶開得敞亮,裡頭擺著些簡陋卻結實的桌椅,屋子最前面是一塊超大,烏漆麻黑的木板,上面還寫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