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棚的星香裹著青石板的涼,飄到艾妮鼻尖時,正蹲在粥鍋邊幫綠婆添星 —— 陶勺著陶鍋沿,響得比往常輕,像星蝶扇翅膀時的屏息。綠婆的老花鏡蒙了層星霧,手指著星塊往鍋裡放,塊兒比昨天大兩倍:“多加點甜,才有力氣打黑蟲子。” 的手背沾著星蝶鱗,是早上伊萊娜幫粘的,“上次赤大陸的火山發,我熬了三倍甜的粥,赤焰喝了三碗,舉著岩漿燒了三天三夜,把火山口的暗蝕沙全燒沒了。”
艾妮的手指蹭過鍋沿的星漬,藍頭髮垂在肩側,雙子母環的藍比往常暗:“綠婆,你說…… 腓尼星人的飛船,會像暗雲一樣把天空遮住嗎?” 想起上次暗雲境時,星蝶們全躲在星蝶樹的樹冠裡,翅膀抖得像被風吹皺的星。
“會。” 綠婆用陶勺攪了攪粥,星在粥裡旋小漩渦,“但上次暗雲來的時候,我們只有星蝶樹;這次 ——” 指了指粥棚外的人:赤焰正舉著甜星星往裡塞,腮幫鼓得像星蝶蛹;藍歌的冰裹著陶碗,把粥裡的星凍小冰晶;紫晶族長坐在青石板上,權杖尖的紫對著天空,像在數天上的星子,“這次我們有七,有‘一起’。”
阿鴻的笑聲從棚外飄進來,他正幫伊萊娜撿掉在地上的星蝶鱗,淡紫電弧裹著鱗,像託著串會發的星子:“伊萊娜,你把鱗粘在我胳膊上,是想讓星蝶再咬我一次?” 他的藍眼睛裡帶著笑,卻不時往艾妮這邊看 —— 像上次追丟星蝶時,他跟在後面的眼神。
“才不是!” 伊萊娜把鱗往他手心裡塞,淺藍角沾著星,“這是給艾妮的!上次了暗蝕,星蝶鱗幫乾淨了!” 踮起腳往棚裡喊,“艾妮!你的鱗!”
艾妮笑著接過來,鱗在掌心裡閃著七,像碎的星蝶翅膀:“謝謝伊萊娜 —— 等打跑黑蟲子,我帶你去赤大陸看火山噴星漿,綠婆說那漿比星還甜!”
“真的?” 伊萊娜蹦起來,星蝶們圍著轉,“我要裝滿滿一陶壺!給星蝶樹澆,給粥棚澆,給阿鴻的電弧短澆 —— 讓它也變甜!”
“那我的短該被星蝶圍得走不路了!” 阿鴻湊過來,指尖了艾妮掌心裡的鱗,“上次綠婆說我比星還招蝶,這次要是粘了鱗……”
“那你就變‘星阿鴻’!” 艾妮把鱗往他鼻尖抹了點,藍從雙子母環裡出來,裹著鱗轉了個圈,“到時候星蝶都趴在你上,你連都不了,只能喊‘艾妮救我’!”
“我才不喊!” 阿鴻了鼻尖,突然收斂了笑 —— 他的電弧短正放在青石板上,淡紫電弧突然跳了跳,像到了什麼悉的冷意,“艾妮,你看。”
艾妮的指尖剛到短,雙子母環的藍就炸了 —— 像上次在星蝶樹底下到暗蝕時的反應,連掌心裡的鱗都抖了抖。紫晶族長的權杖也 “嗡” 地響了,頂端的紫變了深紅:“‘深藍’發來急訊號!” 的聲音像水晶裂開的聲音,“腓尼星人的艦隊調整了航線,預計明天黎明到達 —— 比之前提前了兩天!”
粥棚裡的空氣突然凍住了,赤焰的甜星星掉在地上,滾進星池裡;藍歌的冰把陶碗凍裂了,粥順著指流下來;伊萊娜攥著艾妮的角,指甲蓋泛著白:“明天?那星蝶樹怎麼辦?綠婆的粥怎麼辦?”
“別怕。” 阿鴻蹲下來,了的頭,“我們會守住星蝶樹,守住粥棚 —— 就像上次守住星脈那樣。” 他抬頭了眼艾妮,藍眼睛裡藏著點疼,“‘深藍’還說什麼?”
紫晶族長的手指攥權杖,指節泛著白:“暗蝕母巢的訊號源,和脈核心的頻率完全重合 —— 腓尼星人要炸了脈核心。” 的聲音裡帶著,“脈核心是姆大陸的‘甜心臟’,炸了它,七會散,星蝶樹會枯,連風裡的星甜都不會有了。”
“我們去脈核心!” 艾妮突然說,雙子母環的藍裹著的手腕,像團燒起來的星火,“我有超速瞬移,能帶著阿鴻直接鑽到地下;連理藤是姆大陸的舌頭,能幫我們找到核心的位置 —— 我們要把暗蝕紋拔掉,把核心守住!”
“不行!” 綠婆抓住的手,掌心裡的星漬粘在手腕上,“地下的暗蝕比星蝶樹底下的濃十倍,連連理藤都怕!”
“可我們沒有選擇。” 阿鴻拿起電弧短,淡紫電弧裹住艾妮的手,溫度像星爐裡的糕,“如果脈核心被炸了,我們連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他笑了笑,像上次陪追星蝶時的樣子,“放心,我會護著 —— 上次摔進星池,我都能撈上來,這次也能。”
紫晶族長沉默了會兒,突然把權杖往地上一,紫順著青石板往地下鑽:“我用權杖連線連理藤,給你們做‘繩’—— 如果遇到危險,拉一下繩,我們會把你們拉回來。” 從懷裡掏出個紫水晶吊墜,掛在艾妮脖子上,“這是脈核心的碎片,能幫你們應核心的位置 —— 也能幫我們應你們的位置。”
“艾妮!” 伊萊娜突然跑過來,把自己的小皮鞋下來,塞進手裡,“這鞋底有星蝶樹的樹脂,不摔!上次我穿它追星蝶,沒摔過!” 的眼睛裡含著淚,卻還笑著,“還有這個!” 把藏在口袋裡的甜星星掏出來,“給你路上吃 —— 甜的,能壯膽!”
艾妮抱著小皮鞋,嚨像塞了團星:“伊萊娜……”
“快去吧!” 伊萊娜推了一把,“等你們回來,我給星蝶樹澆星漿!給粥棚澆!給你們的服澆!”
綠婆把裝星的陶壺塞進阿鴻手裡:“星是脈的甜,給連理藤加勁 —— 也給你們加勁。” 了眼角的星淚,“別像上次那樣,沾一甜回來,我可不想再熬三倍甜的粥給星蝶們喝!”
“知道了!” 阿鴻笑著把陶壺掛在腰上,拉著艾妮的手往星蝶樹走,“我們會帶著甜回來的!”
星蝶樹的葉子已經不再掉了,樹冠裡的星蝶們正拍著翅膀,把七灑在他們上。艾妮了星蝶樹的樹幹,雙子母環的藍和樹的纏在一起:“連理藤,帶我們去脈核心。”
連理藤的鬚突然從地下鑽出來,裹著星蝶的,像條發的繩子。艾妮和阿鴻抓住鬚,超速瞬移的藍從雙子母環裡湧出來 —— 像把鋒利的劍,劃破了地面的土,往地下鑽去。
地下的風裹著土腥氣和星甜,像綠婆熬粥時撒錯了料。艾妮的小皮鞋踩在連理藤的鬚上,樹脂底過暗蝕紋,發出 “滋滋” 的響:“阿鴻,你看 —— 暗蝕紋比上次多了!” 指著旁邊的土壁,暗蝕紋像黑蛇一樣爬著,到連理藤的就回去。
阿鴻的電弧短裹著淡紫電弧,把旁邊的暗蝕紋燒斷:“別它們 —— 上次赤焰了暗蝕紋,胳膊腫了三天,綠婆用星漿敷了才好。” 他的藍眼睛盯著前方,連理藤的鬚正往更深鑽,越來越亮,“快到了 —— 紫水晶吊墜在發燙!”
果然,前面的黑暗裡突然亮起七,像開在地下的星蝶花 —— 脈核心就嵌在土壁裡,是塊拳頭大的晶,每一面都閃著不同的:赤、橙、黃、綠、青、藍、紫,像拼起來的翼。可晶周圍,纏繞著麻麻的暗蝕紋,像黑繩子勒著它,而且暗蝕紋裡還著個黑的小裝置 —— 像只一團的暗蝕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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