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焱鬼山的冰昕鈴比其他地方產的會更好嗎?顧兄何必冒生命危險,去那種地方?”李駿追問道。
顧墨寒眼珠一轉,笑道:“李兄有所不知,寒焱鬼山山腰之下,千年冰雪不化;山腰之上,卻是熱浪滾滾、岩漿噴湧,火山口林立。冰昕鈴生於山腰冰雪之間,而山頂的岩漿噴發帶來大量礦土,使得這裡的冰昕鈴品質更佳,藥齡往往超過兩百年。只是那地方兇險無比,高山峻嶺、冰火織,危險重重……”
“原來如此。”李駿點頭,暗暗記下。
臨走時,默罕笑嘻嘻地塞給他一大包調料包,香味撲鼻——這是他多年南北奔波蒐羅的極品香料,還親自試過味,李駿笑著接下。
看著李駿的背影漸行漸遠,三人喜不自勝,顧墨寒慨道:“換給散修果然比青垟城的修仙世家划算,多了一倍的靈石。”
吉察徳也點頭:“而且這位李兄不是心懷歹意之人,值得個朋友。”
李駿這邊,心中早已將這次易視為一次大收穫——不僅得到了可能與不死藥有關的線索,還拿到冰昕鈴,可煉製一些高階的回靈丹。至於寒焱鬼山那等險境,他暫時不會貿然涉足。畢竟當初潘莊河為奪不死藥王,攪得科峰城外地山搖,自己還沒那本事,若是功敗垂,豈不讓那藥王逃之夭夭,說不準自己還會殞命當場。
這份秘,他打算暫時埋在心底。鍋大仙卻在耳邊不斷念叨:“你知道那個紅藥晶是什麼嗎?知道嗎?”
李駿角一抿,懶得理會,讓鍋大仙憋了幾口氣,差點原地炸。
“你要是不求著我告訴你,你日後一定會後悔的!”鍋大仙惡狠狠說道。
此時的李駿,不想起了潘莊河爺爺,心中有些慨,不知道他自封星河鼎,是否真的死絕,即便哪天李駿修為有,徹底煉化在爐鼎上的制符籙,也不想開啟星河鼎去驗證。
夜漸沉,天邊已沒了最後一抹晚霞,在法吉沙漠邊上,夜的村莊顯得更為冷清,一些商隊白天購買了補給,就匆匆上路,不在此地逗留。
李駿推開客棧的木門,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窗前,眼神有些幽暗——這一趟路走來,波折不斷,顧慮更是如影隨形。
自從在淨靈門址收穫重寶後,他便明白——自己與淨靈門之間,已經結下不小的因果。而那口每天都能喋喋不休的鐵鍋,更是讓他心神難安,在他看來,這口鍋可是淨靈門給自己最大的因果,要不是實力不濟,他真想一腳把它踹到路邊,讓它自生自滅。
當下還是抓趕路,早日回到荒土,說不定就有機緣擺這個黑心鍋。
當夜,李駿收拾行囊,作極快,在客房桌上留下一袋鼓鼓的錢袋子,算是補償住宿與飲食。隨後,他像一縷影子般無聲出客棧,消失在無邊的夜中。
穿過村口,前方是一片黃土,風沙漫天。四下無人,李駿腳步一頓,神念一,半空中頓時捲起一陣微風,一隻通淡青、雙翼潔白的風靈驟然俯衝而下,穩穩落在前方。
“走。”他心念微,風靈立刻振翅而起,帶著他疾馳在夜幕之下,朝著崆絕谷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李駿的心神雖然穩,但繃得極,五和神識敏銳地捕捉著周圍的任何靜。鍋大仙倒是安靜了許多,不知是心懷怨氣還是在憋什麼壞水,待在儲袋中,不言一語。
白天,他會在山林深尋一秘之地休息,打坐參悟功法,偶爾捕獵兇充飢,並與風靈分食。遇到合適的藥材,或者天材地寶,他會封存,放儲袋。這些時日的奔波,讓他徹底鞏固了築基初期的修為,鍋大仙也安分了一段時間。
夜行的第十天,星揮灑在山脊。李駿掠過山脊,看到一深淵,忽然心頭一狠——機會來了!
他藉著一陣山風,猛地丟下裝有鍋大仙的儲袋,像投石般將其拋向下方的深淵。袋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的弧線,接著就被無邊的黑暗吞沒。
“嘿嘿嘿!老子終於不用你的氣了!”李駿臉上是憋不住的痛快。山風從耳畔呼嘯而過,帶走了他心頭的重擔。
他騎著風靈,連忙呼嘯飛走,飛了一天一夜,直到風靈不滿,他才落下。在地面上,他繼續駕馭著飛行靈,在半空奔走一日,到了夜晚,尋了一山,深深睡去。
那一夜,他睡得極香。
然而第二日清晨,石裡的空氣卻詭異地凝固了。
李駿緩緩睜開眼,睡眼惺忪地了個懶腰——然後整個人僵住,隨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口,那口悉的鐵鍋靜靜立著,鍋烏森冷,最恐怖的是——鍋面上還掛著一片灌木雜草,以及不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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