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駿只能乾笑兩聲:“弟子也是如坐針氈。”
“那丫頭在天寒宮,可是出了名的冷麵冰心,追求的宗門才俊,能從宮門排到冰原盡頭。你啊,若是哪天惹不快,拔劍相向,也未必是玩笑。”
李駿苦笑,聲音低了幾分:“如今在下無門無派,師尊殞落,前途未明。這門親事……人家還認不認,在下心裡都沒底。”
戌峰看了他一眼,神略顯認真:“有自知之明是好事。高玉雲對你頗為照拂,前些日子還和我提起你,至今未提悔婚之言,說明要麼你在眼中仍有價值,要麼是重信之人。但你要明白,活到這個年紀的,哪一個不是了......而你若娶柳沐,潛在的對手,不只是幾個人,而是一幫人。”
他語氣一頓,聲音低沉了幾分:“紅禍水,從來不是因為,而是因為爭。你都不知道你的對手是哪裡來的。”
李駿默然點頭,將這些話牢牢記在心中。
茶過數巡,話題漸漸收攏。戌峰將茶杯輕輕放回桌面,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李駿。”
“在。”李駿立刻應聲。
戌峰抬眼直視他,目如刀,卻並不凌厲:“你可願,來我監察司辦事?
這一句話,彷彿一枚石子投深潭。
李駿只覺腦中“嗡”的一聲,心神劇震。
監察司——天罡盟最神秘、最鋒利、也最危險的機構之一。那裡是權力的中樞,是影中的刀鋒。能進其中者,或飛黃騰達,或骨無存。
被戌峰這樣的人親口相邀,若說不心,那是自欺欺人
可李駿並未立刻答應。
他沉默片刻,眉頭微蹙,語氣恭敬卻謹慎:“天監厚,弟子激不盡。只是……弟子修為尚淺,不過金丹境界,又未服滿駐兵義務,若貿然監察司,只怕招人非議,於天監也未必是好事。”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抬眼看向戌峰:“弟子斗膽一問,若加監察司,可否免去邊城駐兵之責?”
戌峰聞言,搖了搖頭:“不能。這是鐵律。天罡盟之,無人可破。哪怕天尊脈,也要上戰場殺敵。規矩,就是規矩。”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我說的,是你服役之後的安排。”
李駿點了點頭,心中卻已翻湧不休。
他很清楚,此刻的自己基未穩,幾場機緣,尚不足以在監察司那樣的漩渦中站穩腳跟。若現在就踏其中,表面是庇護,暗地裡卻會為眾矢之的。更何況,麟門與藥仙門的覆滅,多雙眼睛在暗中盯著“益者”。
若被人察覺他是踩著這些骨上位,等待他的,恐怕不只是明槍暗箭。
相比之下,邊城駐兵,反而是一條可進可退的路。軍中雖苦,卻能結識真正的生死之,若有機緣掌實兵實權,那才是真正的立足之本。
想到這裡,李駿心念已定。
他起,鄭重一拜,聲音堅定而清晰:“謝天監抬。弟子願先履行駐兵義務,待基穩固之日,再為監察司效力。”
“呵呵……”戌峰緩緩點頭,眼中浮現出一抹難得的欣賞之,“你這小子,心思藏得很深。比我當年……還要深上幾分。”
他似是慨,又似是在衡量什麼:“也罷,也罷。”
話音落下,他從袖中取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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