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牽著奔獠，沿著營地緩緩行走。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魔。
“碧幽天境裡那麼多魔......”李駿忽然問道，“天罡盟就沒辦法清除核裡的毒素，把它們抓來用？”
韓旭神一沉，搖了搖頭：“毒素能清，可神魂不行。那些魔被毒素侵蝕太久，神魂混，敵我不分，真到了戰場，先咬自己人。”
他指了指遠方：“欽古國的魔不一樣，那是妖被魔氣侵蝕，經過數代繁衍形的獨立統，有的還是純正的上古魔脈，它們在魔土上如履平地，對靈脩天生剋制，親近魔修。”
“所以大多數天罡兵，本沒機會擁有真正的純魔。”
李駿若有所思：“那奔獠算什麼？”
“雜。”韓旭答道，“妖和魔混，再篩選培育。”
他頓了頓，低聲音：“純魔也不是沒辦法，只是代價太大。魔蛋未孵化時封魂，再以靈脩祭煉，輔以魂印，長時間培育，才能認主。”
李駿抬頭向東南，目幽深：“那些純魔……都在欽古國腹地吧？”
“是。”韓旭點頭，“那地方遍地魔土，魔氣滔天，靈脩進去，靈力阻，心神易，必須靈盾護，清靈訣驅毒。而且，沒有魔，本無法深。”
李駿輕聲道：“所以，我們只能守在雲罡十二城？”
“沒錯。”腳步放緩，語氣裡多了幾分沉重，“一直以來，都是欽古國在主進攻，我們只能被防守，在邊境線上跟他們拉鋸。你以為雲罡十二城天生就是天罡盟的？其實不是。”
晨風吹過營地，旌旗獵獵作響，遠城牆在薄霧中若若現。
韓旭指了指那些城牆，繼續說道：“最早，這條邊界線屬於雲羅國。後來雲羅國覆滅，魔修趁而起，吞併了雲羅國創立了欽古國，雲罡十二城，當年是天罡盟趁他們奪下來的。”
李駿腳步一頓，目掃過城牆外那一片泛著暗的土地。
那裡的靈氣，明顯比城駁雜、沉。
“怪不得。”他低聲道，“城外魔氣不散，連魔土都有殘留。但防線後方明明是靈土，進攻邊城，對魔修也不討好，他們為什麼還要一次次進犯？只是為了奪回領土？”
韓旭苦笑一聲，搖了搖頭：“你這是把魔修想簡單了。靈土誰說無用？那只是對低階魔修沒用。”
他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軍中秘聞：“魔土之上，很多尋常靈藥長不出來。欽古國的魔修，每年都會過各種方式，從靈土邊城掠奪、購買靈藥，還有一些天材地寶。再者，魔修一旦修到元嬰境，魔嬰型，就能強行轉化靈氣為魔氣，供養自......”
李駿聽到這裡，心頭一震。
“所以……對他們來說，靈土是資源，也是擴張的跳板，更何況，天罡盟的靈脩和魔修，本就是世仇......”韓旭說道。
李駿緩緩吐出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在碧幽天境中到的那種迫。邊城戰事，那不是簡單的敵對，而是兩個系、兩種修行道路的生死對撞。
他正沉思著，韓旭繼續說道：“說起來，你聽說過驍凌軍嗎？”
“驍凌軍……”李駿眉頭一，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去年，”韓旭眼中浮現出抑不住的興，“驍凌軍在欽古國外圍，生生斬殺了一頭實力堪比化神的赤骨魔蛛，還繳獲了一窩魔蛛卵。那東西……稀罕得很。”
李駿心中微微一。赤骨魔蛛，那可是化神級別的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