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定山河》第62章 箭射飛鳥(2)

作者:狐狸小叔·6個月前

“得令!” 王猛與李巖齊聲應和。王猛扛著狼牙棒,轉對步兵營計程車兵喊道:“弟兄們!跟老子在嶺下紮營,誰要是敢懶,看老子的狼牙棒不敲他的腦袋!” 士兵們轟然應諾,立刻開始清理場地,搭建帳篷。李巖則領著工匠們走到張小二邊,詢問營寨裡武況,準備調配資。

周羽又對趙虎道:“你挑選二名銳斥候,隨我與軍師上山。山路險峻,務必小心戒備。” “是!” 趙虎轉吩咐下去,很快便挑選出二名著皮甲、腰懸短弩的斥候,他們個個形矯健,眼神銳利,很快便在山道旁集結完畢。

林文軒走到周羽邊,摺扇輕搖,目掃過張小二:“張什長,山路難行,還需你帶路。沿途若有什麼蔽的哨點或陷阱,還請提前告知。”

張小二連忙應道:“軍師放心!山上的哨點都是末將與弟兄們佈置的,沿途的陷阱也有標記,絕不會讓各位傷。” 他說著,從腰間取出一個牛角哨,吹了一聲短促的哨音 —— 片刻後,山林間傳來一聲回應的哨音,他解釋道:“這是營寨的聯絡訊號,讓弟兄們知道是自己人,免得誤傷。”

周羽點頭,對王猛與李巖叮囑道:“嶺下諸事,便拜託二位了。若有況,可點燃訊號煙火,我會立刻下山。”

“世子放心!” 王猛拍著脯保證,“有猛子在,就算金人來了,也讓他們有來無回!” 李巖也拱手道:“世子安心上山,軍械與輜重之事,末將定會妥善安排。”

安排妥當後,周羽與林文軒、趙虎跟著張小二,沿著山道往山上走去。山道果然狹窄,最窄僅容一人過,兩側是陡峭的懸崖,下方雲霧繚繞,深不見底。張小二走在最前,腳步輕快,不時手撥開路邊的荊棘,還不忘提醒眾人:“此有陷阱,大家跟著末將的腳印走,別踩路邊的青石。”

趙虎與斥候們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手中的短弩隨時準備發。林文軒走在中間,摺扇收起,手指不時路邊的植,低聲對周羽道:“這青雲嶺的植被多是耐旱的松柏,且山勢陡峭,若真有敵人來犯,只需守住幾個關鍵隘口,便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劉星選在此建營寨,倒是頗有眼。”

周羽點頭,目落在山道旁的 —— 那裡有明顯的人工挖掘痕跡,還散落著一些箭羽,顯然是哨點的位置:“劉星向來心思縝,當年在背嵬軍時,他就負責弓兵,如今看來,他的本事倒是一點沒丟。”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山道漸漸平緩,前方出現一片開闊的平臺,平臺四周用石頭壘起了矮牆,牆上著削尖的木,是簡易的防工事。平臺上站著幾名手持弓箭計程車兵,他們看到張小二,立刻放下弓箭,其中一人快步上前,對著周羽等人行了個軍禮:“參見張什長!這位是?”

“這位是當年背嵬軍的周副統領!” 張小二高聲道,“快去稟報,就說周副統領親率大軍前來,現已到寨前!”

那名士兵眼中閃過驚喜的神,連忙應道:“是!末將這就去!” 說罷,轉往平臺後方的營寨跑去。

眾人跟著張小二走進平臺,只見營寨建在一片山谷中,四周是高大的松柏,營寨的柵欄是用壯的松木搭建的,上面纏著鐵網 —— 那是李巖當年改良的防設施,沒想到劉星竟還在用。營寨的房屋是用茅草和木頭搭建的,卻排列整齊,地面也打掃得乾乾淨淨,著軍人的嚴謹。

幾名穿著舊軍甲計程車兵正在營寨裡拭武,看到周羽等人,紛紛圍了過來,眼中滿是激的神。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聲音抖:“您…… 您真的是周副統領?當年您在郾城教咱們騎兵衝鋒的戰,末將還記得!”

周羽認出他是當年弓兵營的一名小兵,心中更是慨:“是我。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營寨後方傳來,只見一名著黑皮甲的男子快步走來。他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拔,面容剛毅,肩上揹著一張特製的長弓,箭囊裡著十幾支鵰翎箭 —— 正是背嵬軍 “八大金剛” 之一,神手劉星!

劉星走到周羽面前,目盯著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隨即單膝跪地,聲音哽咽:“背嵬軍弓兵營劉星,參見副統領!末將…… 末將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周羽連忙扶起劉星,看著他眼中的淚水,心中也是一陣激:“起來吧!當年大軍失散,我也找了你們很久。今日能在這青雲嶺重逢,真是太好了!”

劉星站起眼角的淚水,看著周羽後的林文軒與趙虎,又看了看營寨外的山道,激地問道:“副統領,您是不是帶大軍來平定金人的?咱們背嵬軍的弟兄,終於可以再上戰場,為嶽將軍報仇了!這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屋說。”

穿過兩道蔽在松林中的木柵門,眼前現出一座依山而建的木屋 —— 屋頂鋪著厚厚的松針,牆是打磨過的青岡木,門楣上掛著一串風乾的野果,既無雕樑畫棟的緻,卻山野間獨有的朗。劉星抬手推開木門,木門軸發出 “吱呀” 一聲輕響,側對周羽拱手:“副統領,軍師,趙兄,屋簡陋,莫要見怪。”

周羽邁步而,目掃過屋景象:正中是一張用整黃楊木打造的長桌,桌面被歲月磨得發亮,邊緣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刀痕 —— 看痕跡像是當年軍營裡削木為兵的舊傷;長桌兩側擺著六張木凳,凳纏著防的麻繩;東牆掛著三張弓,一張是背嵬軍制式的牛角弓,弓臂上刻著模糊的 “嶽” 字,另外兩張是山野獵戶常用的木弓,箭囊裡著的箭矢箭桿筆直,箭簇卻是用鐵匠爐重新鍛打的,過日子的仔細;西牆靠著一副殘破的玄鐵甲,甲片上還留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甲冑旁立著一杆長槍,槍頭雖有鏽跡,卻被拭得鋥亮;桌案上攤著一張手繪的青雲嶺山道圖,圖上用炭筆標註著水源、陷阱、,角落還寫著幾行小字,是背嵬軍特有的速記符號。

“你倒還是老樣子,走到哪都帶著這些老件。” 周羽過牆上的牛角弓,指腹蹭過弓臂上的 “嶽” 字,聲音裡帶著幾分慨 —— 這張弓他記得,當年在郾城之戰,劉星就是用這張弓,在三百步外穿了金將脖子。

劉星笑著撓了撓頭,黝黑的臉上出幾分憨態:“都是跟著我出生死的東西,扔了捨不得。” 他轉對著裡屋喊了一聲,“阿桂,把去年存的雲霧尖拿來,給副統領和幾位大人沏茶!”

裡屋很快傳來腳步聲,一個十五六歲的年端著個陶製茶盤走出來 —— 年穿著布短打,袖口挽得老高,出結實的小臂,手裡的陶盤是陶燒製的,盤上擺著一把砂壺、四個瓷碗,碗沿還留著手工製的紋路。“這是阿桂,” 劉星介紹道,“當年在潁昌,他爹孃被金人殺了,我把他帶在邊,如今也能幫著打理寨子裡的事。”

阿桂怯生生地對周羽等人行了個禮,轉去灶房燒水。不多時,灶房傳來 “咕嘟咕嘟” 的水聲,很快便有一清冽的香氣飄進屋 —— 那香氣不似江南名茶的醇厚,卻帶著山野間的清新,像是雨後松針混著野花的味道。阿桂端著燒好的熱水回來,劉星親自拿起砂壺,從一個竹製茶筒裡倒出茶葉 —— 那茶葉是深綠的細芽,芽尖帶著一點黃,像是剛從枝頭摘下來的模樣。

“這是青雲嶺特有的雲霧尖,” 劉星一邊往砂壺裡投茶,一邊解釋道,“只長在山頂岩石裡,得清晨帶採摘,採回來用松柴小火慢炒,炒好後用竹簍乾,不能見日頭。去年我帶著阿桂採了三斤,存到現在,就剩這小半筒了。” 他提起熱水壺,沸水緩緩注砂壺,茶葉在水中漸漸舒展,茶湯很快變淺黃綠,清得能看見壺底的茶渣。

阿桂把瓷碗擺到眾人面前,劉星提起砂壺分茶,茶湯倒碗中時,那清冽的香氣更濃了,還帶著一淡淡的蘭花香。趙虎端起茶碗,先湊到鼻尖聞了聞,忍不住讚道:“這茶比江南的龍井還香!” 他喝了一口,茶湯口微,嚥下去後卻有一清甜從嚨裡冒出來,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痛快!比在軍營裡喝的糙茶強百倍!”

林文軒端著茶碗,指尖輕輕挲著碗沿,淺啜一口後,眼中出讚許:“松柴炒茶保留了茶葉的本味,巖生長又帶了幾分金石之氣,劉兄好雅緻。”

周羽也淺嘗一口,茶香在舌尖散開,恍惚間竟想起當年在背嵬軍大營,兄弟們圍著火爐喝糙茶的日子,那時雖苦,卻有著同生共死的熱。他放下茶碗,正要開口問劉星這些年的經歷,卻見趙虎先按捺不住,子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老劉,咱明人不說暗話 —— 主公派人去聯絡岳家軍舊部,我記得給你那片區域也送了信,說副統領要在樂河招兵,共抗金人,你怎麼沒去?這麼多年,你躲在這青雲嶺,難道忘了當年嶽將軍‘還我河山’的誓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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