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的高城看著這一幕,猛地別過臉去,假裝去看遠的營房圍牆,可攥在背後的手卻悄悄收了。
他最見不得這場面,這一哭,把他心裡那點酸全勾了出來。
指導員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高城繃的後背,低聲安:
“孩子們朝夕相這麼久,心裡捨不得,太正常了。讓他們哭哭吧,憋在心裡反而難。”
哄完許三多,他又紅著眼看向旁邊的甘小寧、白鐵軍,一字一句叮囑:
“小寧,你是班裡的老兵了,我不在的日子,班裡的事多上點心,好好訓練,聽代理班長的話。也多看著點三多,別讓他總憋著勁往死裡練,聽見沒?”
“班長您放心!我們肯定看好三多,好好訓練,絕不給三班丟臉!” 甘小寧扯著嗓子應聲,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白鐵軍攥著皺的手絹,抹著眼淚點頭,連話都說不完整。
另一邊的七班隊伍裡,才拉著七班長郭鵬海,哭得比許三多還兇,肩膀一一的,怎麼都止不住。
郭鵬海看著他這副樣子,又心疼又好笑,抬手給他了臉上的眼淚,耐著子哄:
“好了好了才,別哭了,哭的我心都揪起來了。”
才哭著抬頭,哽咽得話都說不連貫:“班長……”
“哎,在呢。” 郭鵬海拍著他的後背,認真地叮囑,
“我和班副去軍校了,七班以後就給你了。
你現在是代理班長,班裡那幾個熊玩意,平時就懶耍,
你該管就管,該罰就罰,別不好意思。訓練上你剛拿了比武名次,多帶著他們練,別讓咱們七班在全連掉鏈子,不行就給我寫信,我請假回來收拾他們,聽見沒?”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才哭得更兇了。
他本來就捨不得班長班副走,一想到自己去比武這大半個月,班裡那幾個傢伙早就鬆懈得沒邊了,
回去要盯著出、摳務、抓訓練,一堆爛攤子等著自己收拾,越想越委屈,眼淚掉得更兇了:
“班長…… 他們…… 他們肯定又懶了…… 我管不住怎麼辦啊……”
旁邊的七班班副陳海紅著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邦邦地補了句:
“管不住就罰,罰到聽話為止。好好幹,別給咱們七班丟人。”
郭鵬海被他逗笑了,又趕哄:
“乖啊,咱們才最能幹了,肯定能帶好七班。等班長回來,要是看見七班帶得好,給你帶糖,好不好?”
才還是哭,埋著頭一聲聲喊 “班長”,哭得旁邊七班的兵也跟著掉眼淚,一個個紅著眼圈,捨不得朝夕相的班長離開。
高城剛平復了點緒,轉回頭就瞥見七班哭一團的樣子,角忍不住了,湊到指導員邊低聲吐槽:
“你看看才這小子,平時在比武場上冷著個臉,傲得跟什麼似的,這會哭的跟個沒斷的孩子似的。”
指導員笑著搖搖頭,目裡滿是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