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變了,重了,郭鵬海一手把他帶出來,亦師亦兄的,捨不得是自然的。
再說了,以後七班幾十號人的擔子要在他上,心裡又慌又沒底,藉著哭發洩出來也好。”
場的各個角落,各班的告別也都浸在眼淚裡。
一班長周飛拍著班裡戰士的肩膀,聲音啞得厲害:
“我不在的日子,訓練別鬆懈,務別出岔子,鋼七連的兵,到什麼時候都不能掉鏈子,聽見沒?”
“聽見了!班長!您放心去學習,我們一定好好練!” 戰士們齊聲應著,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二班長李磊看著自己帶了幾年的兵,嘆了口氣:
“平時總罵你們,可真要走了,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們。記住了,訓練上的事不懂就多問三多,別撐,咱們七連的兵,寧可掉皮掉,也不能掉隊。”
“班長!我們記住了!您多保重!”
四班長、五班長,還有草原五班的老馬,也都圍著自己帶的兵,一句句叮囑,一聲聲代。
平日裡再調皮搗蛋的兵,此刻也哭得說不出話,整個場,全是抑的哽咽聲。
高城和指導員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都沉默了。
高城的目掃過一個個紅著眼眶的班長,心裡又堵得慌,又不住的驕傲。
堵的是,鋼七連九個班長,一下子走了六個,連帶著骨幹一共十個人,連隊的半邊天一下子空了;
驕傲的是,這些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到了服役年限,不用面臨退伍的憾,能考上軍校提幹,能在部隊裡走更遠的路,這是鋼七連刻在骨子裡的榮。
指導員的眼眶也悄悄紅了,這些班長,從新兵連到骨幹,他看著他們一步步長,陪著他們熬過無數個訓練的日夜,如今要遠赴軍校,他心裡的不捨,半點不比連裡的兵。
眼看著發車時間快到了,高城清了清嗓子,往前邁了兩步,揚著嗓子喊:
“時間差不多了!都別磨磨蹭蹭的,登車!”
這話一齣,原本抑的哭聲瞬間大了幾分。
即將登車的班長們,又回頭狠狠抱了抱自己班裡的兵,千叮嚀萬囑咐,才依依不捨地轉,往卡車的踏板走。
史今最後抱了抱還在噎的許三多,轉頭看向高城和指導員,語氣裡帶著懇求:
“連長,指導員,三多他還是個孩子,子軸,訓練起來不要命,你們平時多看著點他,多說說他。”
“知道了知道了,你小子怎麼變得婆婆媽媽的。”
高城擺了擺手,上不耐煩,眼神卻得一塌糊塗,
“你就放一百個心,我還能讓他在團裡了委屈?
到了軍校好好學,別顧著讀書,也給連裡寫寫信,說說況,別讓這幫小子天天惦記。”
指導員也上前一步,溫和地補了句:
“史今你放心,三多我們都看著呢,連裡的事也都有我們,你們安安心心去學習,照顧好自己,我們等著你們學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