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再次翻開筆記本，快速翻到中間幾頁，指著上面更加集的文字和一些分解圖示：
“連長，您看，我這段時間，據咱們連和五班的況，琢磨了一些的、可作的班組協同訓練方法。
比如，我們可以先從最小的單元開始——三人戰鬥小組。
三個人，明確分工：一個主攻手，負責正面突擊；一個支援手/掩護手，負責側翼警戒和火力制；
一個簡易通訊兼觀察手，負責與後方或其他小組保持聯絡，觀察敵和地形。
我們就用現有的步槍、手榴彈、工兵鏟，甚至訊號旗，在草原五班的地形上，模擬合作戰中最基礎的單元配合。
練默契，練訊號識別，練突發況下的應變。等這個練了，再擴大到班，再到排。一步步來。”
高城沒再立刻反駁，他臉上那種煩躁和質疑漸漸被一種深沉的思索所取代。
他出手，一把拿過許三多手裡那本磨得不樣子的筆記本。
本子沉甸甸的，不只是重量，更因為裡面承載的東西。
他快速翻著，裡面的字跡雖然稱不上漂亮，但極其工整，一筆一劃都著認真。
有的地方詳細記錄了草原不同季節的風向、水源點、可食用植；
有的地方畫著簡易的班組替掩護推進示意圖，標註著“利用土坎”、“注意側翼”；
有的地方甚至還有關於“如何利用現有材模擬簡易資料鏈進行資訊傳遞”的淺設想，雖然想法稚，明顯缺乏專業知識支撐，但那種打破常規、主思考的勁頭，卻讓高城心裡微微一。
“你小子……”高城嘖了一聲，合上筆記本，卻沒有扔回去，而是拿在手裡掂了掂，抬眼看向許三多，眼神複雜，
“住院一個月，淨琢磨這些‘遠的’、‘大的’了？還資訊化指揮模擬……咱們連臺能跑程式的計算機都沒有，電臺都是老古董，你拿什麼模擬？靠吼啊？”
“可以先用土辦法模擬流程。”許三多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問，他不慌不忙地拿起筆，在黑板上“分步走”旁邊畫了一個簡單的框圖，
“比如，我們可以規定一些簡單的手勢、旗語，或者用訊號彈的不同和數量，來模擬電臺傳遞的不同型別資訊：敵、位置、請求支援、任務完等等。
就在訓練中強制使用，先不管效率，重點練資訊傳遞的準確和紀律。
讓每個人都明白，戰場上資訊就是生命，傳遞錯了會要命。
等將來有了真正的資訊化裝備，大家已經有了‘資訊流程’的概念和紀律，上手就會快很多。
就像我們練槍械分解結合，新兵上來都是先背口訣、練慢作，把流程和要領刻在腦子裡，然後再追求速度。
合化、資訊化，道理是一樣的，先建立概念和紀律。”
高城盯著黑板上那個簡陋的框圖，又看了看許三多那張平靜卻著無比執拗和認真的臉，再看看手裡這本沉甸甸的、寫滿了樸素智慧與心的筆記本，
忽然，他角向上一扯，出一個說不出是無奈還是讚賞的笑容。他抬手，用力地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膀——這次他注意了力道，但還是拍得許三多晃了晃。
“行啊，許三多！”高城的聲音裡帶上了笑意，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慨，“傷養了一個月，腦子沒養廢，倒像是開了！一套一套的，差點把老子都繞進去了！”
他轉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支紅筆，在許三多寫的“分步走，打基礎”下面，用力加了一行字：鋼七連試點，先搞班組協同融合訓練。
“你說的對，理想化的東西，不能指一步登天。但路是人走出來的，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著石頭過河，咱們紅軍當年就是這麼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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