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文化底子稍好,領悟快,就讓他們組‘尖子組’,先啃下那些骨頭,吃了,再讓他們回頭去幫助、帶老兵。
這‘兵教兵’,‘教兵’,有時候比你這個連長杵在那兒吼上十遍‘給我記牢了!’都管用。
關鍵在於,你要把合適的人,放到合適的位置上,發揮他們最大的作用。”
高城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猛地一拍自己的大,發出清脆的響聲:
“嘿!您看我!真是……一著急就把這最簡單的道理給忘了!
許三多那子,穩當得像塊石頭,又肯鑽,有他在班裡帶著,再難啃的東西也能一點一點磨下來!”
“你啊,”王慶瑞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長輩式的指點和一不易察覺的關切,
“一遇上大事、新事,就容易急,腦子轉得比上了鏽的步槍槍栓還慢。
有衝勁不夠,還得會用人,會盤活手裡的資源。
許三多是個好兵,更是個難得的、能沉下心來做事的人。
用好了他,你很多頭疼的事,可能就迎刃而解了。再說了,”
他話鋒一轉,目重新變得嚴肅而充滿力量,
“你是鋼七連的連長,是掌旗的人,是全連的主心骨。
你要是先被困難嚇住,先洩了氣,皺起了眉頭,你讓底下那些看著你的兵,還怎麼跟你往前衝?還怎麼相信這條路能走通?”
高城脯猛地一,臉上的愁雲和焦慮瞬間被一昂然之氣驅散,他朗聲應道,聲音洪亮而堅定:“是!團長!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明白就好。”
王慶瑞站起,再次走到窗邊,背對著高城,看著窗外那片被照得有些晃眼的訓練場,那裡永遠有年輕計程車兵在奔跑、吶喊、拼搏。
“合化這條路,註定難走。沒有現的教材,沒有功的範例可以照搬,
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去索,去試錯,甚至可能要走彎路。
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年底驗收,我要看的,絕不是為了應付檢查而擺出來的‘花架子’,也不是紙面上漂亮的績,
而是一支真正經歷過這種高強度、高難度、近實戰探索磨礪後,胎換骨、能拉出去打仗、打惡仗的鋼七連。”
他緩緩轉過,目沉沉地落在高城臉上,那目裡有期待,有信任,也有不容退的嚴厲:
“高城,我就問你最後一句——這條路,你們鋼七連,敢不敢接?能不能走到底?”
高城“啪”地一個立正,腳跟併攏的聲音清脆有力,姿拔如松。
他昂著頭,迎著王慶瑞的目,沒有毫閃躲,聲音洪亮得彷彿能穿牆壁,震得窗玻璃都微微作響:
“報告團長!鋼七連,從連長到列兵,從來就不知道‘不敢’兩個字怎麼寫!
年底,我們保證給您,給團黨委,出一份漂漂亮亮、實實在在的答卷!走不通,我們爬也要爬出一條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