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正在學習室門口，蹲在地上用樹枝給甘小寧畫協同陣型的示意圖，聞聲立刻起，拍了拍作訓上的塵土，小跑著來到連部門口，抬頭：“報告連長！許三多到！”
“進來！”高城一把將他拽進屋，反手“哐”一聲關上門，力道帶起的風拂了許三多的領。
他幾步繞到辦公桌後，將那摞厚重的資料“砰”地頓在桌上，叉著腰，下微微揚起，眼神帶著審視和一不易察覺的虛張聲勢：“許三多，站好了！你小子最近風頭盛啊，資料整得跟百科全書似的。”
許三多站得筆直如槍，眼神清澈地著高城，語氣平和：
“連長，資料是為基礎打好，也是為了實戰演練走彎路。您找我來，是資料看完了，有哪裡需要討論嗎？”
“討論？”高城嗤笑一聲，用手指點了點那摞資料，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遊刃有餘，
“許三多，你以為你連長我這軍校是白讀的？就你這點合化的東西，我翻了兩晚上，早就吃了！什麼統一指揮、靈活協同，核心不就那麼回事？在我高城眼裡，它就不是個事兒！”
他說得擲地有聲，指尖卻無意識地挲著資料封面上一個細微的折角——那是他昨夜苦思時留下的痕跡。
許三多眨了眨眼，臉上沒有得意，只有一如既往的認真：
“連長能這麼快掌握核心，很厲害。做有意義的事，就得抓到本。 那您找我，是想考考我，還是有一些深化應用或者極端況下的置想流一下？”
他的用詞已經不經意間跳出了普通士兵的範疇，“深化應用”、“極端況置”，帶著明顯的專業軍討論問題的彩。
高城被他這平靜而專業的反問噎了一下，準備好的“考倒你”的架勢有點鬆。
他趕穩住心神，決不能在下屬面前怯，尤其這個下屬還是許三多。
“流？老子用不著跟你流！今兒就是考你！”他提高聲調，試圖找回主權，
“你不是能耐嗎？資料是你整的，題也是你出的，現在連長我就隨便從這資料裡幾個問題，你要是答不上來，或者答得不全，五公里越野加抄寫，讓你長長記，別以為搞出點東西就能翹尾！”
許三多點了點頭，神甚至有點期待：
“行，連長，您問。資料裡的容我都反覆推敲過，也結合了一些……以往見過的案例，儘量確保不出錯。”
高城看他這副穩如泰山的模樣，心裡更沒底了，趕翻開資料，找了個他自認為記得很牢、又有點技含量的問題：
“聽好了！合化連隊指揮，在接敵初期，火力單元與偵察單元的資訊互，最關鍵要避免什麼誤區？” 這是他昨晚重點標記的地方，還特意多看了兩遍。
許三多幾乎是不假思索，語速平穩：
“接敵初期，最關鍵要避免‘資訊過載’和‘資訊遲滯’並存。
火力單元需要的是經偵察單元初步篩選、帶有優先順序標識的即時目標資訊，而不是原始資料堆砌；
偵察單元則需明確指揮員此刻的火力支援重點和節奏預期。
資料第七章第二節，第45頁，我用紅筆標註了流程圖，說明了如何過預設程式碼和簡報文短決策鏈。連長，您看的是這一部分嗎？”
他不僅回答了問題，還準定位到了資料的詳細出和批註，甚至點出了“決策鏈”這樣的專業語。
高城手一抖，連忙把資料翻到第七章，找到第45頁，果然看到許三多用紅筆畫出的清晰流程圖和旁邊的註釋，比他記憶中的要細緻得多。
他臉上有點掛不住，強撐著：
“我……我當然看的是這部分！流程圖嘛，一目瞭然！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真理解了，不是會背！嗯……回答得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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