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團長蹲下，用手了石灰地面，又用力按了按。“三合土打底，石灰混細砂實，灑水反覆碾。”
他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比咱們團部場那個老水泥地還紮實。下雨不會泥濘，颳風不起灰。”
作訓幹事忍不住蹲下也了，抬頭時臉上驚訝更甚：“這工程量不小啊……”還以為就是用石灰抹上了。
“報告！”馬班長開口了，
“首長，這廣場是我們去年利用課餘時間和休息日，一點點弄出來的。石頭是從北面三十里外的小石山揹回來的。”
宣傳幹事終於找到了話的機會，他指向遠的暖棚：“那個……蔬菜大棚也是你們自己弄的？”
“是！”馬班長聲音帶著點自豪，
“許三多幫我們設計了雙層結構，能保溫。現在裡面有小青菜、黃瓜、西紅柿。能保證每週有三天吃上自產新鮮蔬菜。節約了部分夥食費，也改善了生活。”
王團長轉過，目掃過參謀長和兩位幹事：
“你們今天看到的，不是高城接手後鋼七連幫著弄的。是高城接手之前，老馬、許三多，和這幾個兵，自己一點一滴乾出來的。他們沒等靠要。”
參謀長深吸了一口氣，他終於徹底明白，團裡那些關於五班“翻天覆地”的零星流言，沒有毫誇張。
傳言中的五班，和眼前的五班，完全是兩個世界。
他看向王團長：
“團長，我原先對合化訓練向全團鋪開，特別是涉及像五班這樣原基礎較弱的單位，確實有顧慮。但現在看來，是我眼淺了。兵心聚了，紀律有了，生了，什麼訓練都能搞上去。”
王團長點點頭，走到宿舍門口，著遠正在叢林邊緣做最後勘查的鋼七連兵影，又看了看邊目專注、著踏實勁兒的五班戰士。
“合化，”王團長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不是隻有裝備好的、駐地好的連隊才能搞。五班能把自己這塊地方建這樣，能把兵當出個樣子，就說明他們的心氣兒和執行力已經到了。
鋼七連是刀尖，要淬火打磨，衝在最前面試路子、高限。但咱們團這把刀，不能只有刀尖。五班這樣的單位，就是刀、刀把，要紮實，要跟得上。刀尖再利，刀跟不上，一磕就斷。”
他頓了頓，對高城說：
“高城，你們連這次演練，我不僅要看鋼七連的合化進攻防組織得怎麼樣，我還要看你們怎麼帶五班融這個系。哪怕只是觀、保障、參與部分環節。明白嗎？”
高城：
“明白！團長！我們計劃演練結束後，由許三多和連裡骨幹，結合演練得失，專門給五班開復盤講解會。平時訓練，也會安排部分課目與五班協同或觀。”
草原五班駐地·臨時指揮部
團裡的隨行參謀和幹事手腳麻利，很快就忙活起來。
五班宿舍對門的房間被快速清空，鋪上制式防墊。
牆上掛起草原地形圖，作訓參謀用紅藍鉛筆標註出鋼七連A、B兩隊的初始部署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