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臺揹負式短波電臺擺放在臨時桌案上,通訊參謀接通電源,除錯頻率,耳機裡傳來清晰的測試音。
二樓學習室同步改造。多餘的桌椅挪到牆角,只留一張長條桌,鋪上地圖,擺上遠鏡、戰記錄表和三部軍線對講機。
學習室外的晾場無遮無擋,能將遠叢林演練場盡收眼底。
王團長坐在宿舍的火炕邊沿,手了溫熱的炕面。這個作他已經做過很多次。每次來五班,他都會坐在這裡,一這張戰士們自己盤的炕。
他的手在炕面上停留了幾秒,沒說話,臉上漾著一點很淡的笑意,渾的疲憊好像散了幾分。
參謀長站在門口彙報:“團長,指揮部佈置完畢,通訊除錯正常,觀察點視野良好。
裁判組連長高城、指導員洪興國、記錄組的許三多已經就位。”
王團長點點頭,沒起。他抬眼看向門口,高城正快步從外面走進來。
高城敬禮:“團長,鋼七連A、B兩隊已全部就位,偵察兵完地形最後一次複查。人員、裝備、彈藥、通訊全部準備完畢。請示您,是否可以按計劃啟演練?”
王團長沒接話,抬眼瞥他,又慢慢把目挪回炕沿。他手拍了拍炕面,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高城。”
“到。”
“你小子可以啊。”
高城愣了一下。
王團長站起來,揹著手踱了兩步,抬手指了指樓上,又指了指下的炕:
“合著你們鋼七連搞合化演練,能借五班的叢林地形練本事,能蹭人家的熱炕歇腳,能用人家的學習室當指揮部,連晾場都變觀察點了——”
他頓了頓,偏頭看著高城,角勾起一點戲謔的弧度。
“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團部都能聽見響。”
旁邊的參謀長沒忍住,低頭咳嗽一聲,把笑憋回去。作訓幹事和宣傳幹事站在門口,互相看了一眼,都垂著眼皮盯著地面,肩膀卻微微抖。
高城臉騰地紅了,脖頸梗著,聲音邦邦:
“團長,不是故意蹭……主要是五班這地形確實適合合化攻防,叢林灌木,能模擬裝甲偵察連的蔽滲環境。而且他們這兒設施完善,省了我們搭指揮所的時間,能集中力搞演練保障……”
王團長擺擺手:“省事兒?我看你就是懶。”
高城張了張,沒憋出話來。
王團長繼續看著他,語氣裡的調侃沒褪:“再說了,你把場地定在這兒,是不是還有私心?許三多悉五班地形,能幫你把計劃摳得更細,好讓你今兒在團部的人面前一手?”
高城臉更紅了,梗著脖子辯解:“團長,沒有!絕對沒有!許三多做計劃全按合化訓練資料和地形特點來,就是為了把演練搞紮實,檢驗五個月果,絕不為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