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帶著人從陣地上撤回來,剛走到營房樓下,就抬頭看向二樓的窗邊。
許三多正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遠鏡,看著他們,彎著眼睛笑,一臉的踏實。
高城朝著他揚起手裡的槍,咧大笑,眼裡的驕傲快要溢位來。
草原的風裹著黃沙打在軍綠的越野車上,車剛在五班廣場前停穩,
王慶瑞就推門下了車,指間夾著支燃了半截的煙,目先掃過廣場上垂頭喪氣的三連長,又落回剛從陣地上撤下來、臉上還沾著硝煙和塵土的鋼七連戰士上。
周圍瞬間靜了下來,高城帶頭,所有人齊刷刷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連被俘虜的幾個連長都下意識站直了子。
“行了,都別杵著了。”
王慶瑞擺了擺手,菸捲在指間彈了彈菸灰,
“各連先找背風的地方紮營,半小時後,就在這廣場上開戰後總結會。”
跟過來的一連長趕往前湊了半步,臉上堆著笑打圓場:
“團長,您看這草原上風沙實在太大,連個遮風的屋子都不下這麼多人,要不咱們還是回團部開?路上也就倆小時,不耽誤事。”
旁邊的二連長也趕跟著點頭附和。
王慶瑞笑了,可那笑意半分沒往眼底去,話裡帶著實打實的刺:
“哦?合著你們都知道這地方風沙大?” 他
抬下點了點後的五班營房,
“薛林他們幾個兵,在這守了快兩年,天天吹這風沙,沒喊過一句苦,沒提過一句回團部。
你們這剛站了沒三分鐘,就嫌環境差了?
真到了邊境線上,風沙比這大十倍,難不你們還能把陣地丟了,回營區躲著去?”
一連長瞬間臉漲得通紅,剛張開的又死死閉上,二連長也把到了邊的話嚥了回去,倆人站得筆直,被懟得啞口無言,頭都快低到口了。
王慶瑞沒再搭理他倆,轉頭看向高城,臉上的冷瞬間散了大半,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
“行了高城,你小子抓的那些俘虜,都帶出來吧。正好讓全團的人都見見,咱們四個主力連隊的連長,是怎麼折在你這一個偵察連手裡的。”
高城從團長下車起,下就沒放下來過,那子打贏了仗的得意勁都不住,聽見這話,啪地敬了個軍禮,嗓門亮得能傳遍整個草原:
“是!團長!”
王慶瑞看著他那副尾快翹上天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往前走了兩步,抬手給他摘了摘粘在作訓服帽簷上的草屑,又拍掉了他肩膀上的塵土,低了聲音湊過去:
“你小子,給我收斂點。沒看見旁邊那幾個連長臉都綠了?一會兒他們幾個合起來揍你,我可不攔著。”
“那沒辦法。” 高城攤了攤手,聲音半點沒放低,故意往旁邊幾個連長的方向飄,
“他們四個滿編聯合圍我們一個連,都沒幹過我們,真要單挑,他們更打不過我。”
周圍幾個輸了仗的連長臉更黑了,卻半句話都懟不回來 —— 仗打輸了,說什麼都沒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