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瑞笑著搖了搖頭,把手裡一直端著的茶水杯遞了過去:
“行了,別在這耍貧。剛打完仗,喝口水潤潤嗓子。”
高城接過來掀開蓋子喝了一大口,咂咂,一臉驚奇地抬眼:
“喲,王叔,您換綠茶了?以前不都喝茉莉花茶嗎?”
“喝茶都堵不上你的?”
王慶瑞瞪了他一眼,卻沒半分真的火氣,
“跟我在這沒大沒小的。我問你,這次怎麼還親自扛著槍衝上去了?
你是連長,是指揮員,不是突擊手。”
高城把搪瓷缸子遞回去,抹了抹,腰桿瞬間得筆直,臉上的嬉鬧也收了,只剩實打實的認真:
“那沒辦法,鋼七連的連長,總不能兄弟們在前面拼命,我在指揮室裡坐著。
再說了,我這手,可是被許三多按著練了倆月,總得拉出來試試水,看看練得怎麼樣。”
王慶瑞挑了挑眉,眼裡的讚許快藏不住了。
他是看著高城長大的,以前這小子就是個一傲氣的將門虎子,打仗只懂猛衝猛打,一的勁全用在正面剛上,現在居然沉得住氣打配合、算戰,連帶著整個鋼七連都胎換骨了。
“行,沒白練。一會兒覆盤會,你上去,把這陣子的訓練方法、戰思路,還有這次戰的經驗,好好跟全團的連長排長們掰扯清楚。”
“沒問題!保證給他們講得明明白白!” 高城啪地又敬了個禮,笑得一臉燦爛。
這時候,何洪濤快步走了過來,先規規矩矩給王團長敬了禮,趁著團長轉頭跟後的參謀長說話的功夫,趕一把拉住高城的胳膊,往旁邊拽了半步,低了聲音,一臉的無奈:
“我的老高,你可收收你那得意勁吧!你生怕其他連隊不眼紅,不來搶咱們的兵是不是?
你沒看見那幾個營長,眼睛都快釘在才、甘小寧他們上了!”
這話一齣,高城臉上的笑瞬間沒了,唰地一下就嚴肅起來,眼神里滿是警惕,跟護食的狼似的,掃過旁邊站著的幾個營長、連長,胳膊下意識地往何洪濤這邊擋了擋,聲音得死死的:
“他們敢?鋼七連的兵,一個都別想帶走!門都沒有!”
王慶瑞正好回頭,看著高城那副護犢子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擺了擺手:
“行了,別在那護著你的寶貝兵了,沒人搶你的。”
他抬手指了指遠開過來的幾輛炊事車,
“炊事車都到了,飯菜也燜好了,先讓戰士們吃飯。折騰了快一個禮拜,連軸轉了五六場仗,你們不累,戰士們還累呢。”
“是!團長!”
高城立刻應聲,轉頭就招呼各班排,帶著戰士們去領熱飯。
路過那幾個輸了仗的連長時,下又忍不住抬了起來,眼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活像只打贏了架的小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