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暖得眼眶都有點發熱,
他小聲問:“那…… 那我們一開始,為什麼要躲著其他部隊的人,特意多在北京待一天?”
高城看著他,忍不住笑了,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頭:“你小子,猜出來咱們在躲人了?”
許三多老實點了點頭,沒說話。
“這不一樣。”
高城收了笑,語氣認真了幾分,
“高飛是我親堂哥,劉是跟我穿一條開長大的發小,他們倆是什麼人,我門兒清。
只要我想,就算我的兵去了他們那兒,了半點委屈,我都能立刻找上門去,給你們把場子找回來。”
“可,其他部隊那幫人不一樣,我不悉,他們的訓練模式、行事風格,我全不清楚。
他們真要是把你們要走了,到了他們的地界,你們一個個都是孬兵,了委屈就會死扛著不說,我不上手,管不了,等我知道,我會心疼的。”
這話輕飄飄的,卻砸得許三多鼻尖一酸。
他兩輩子,從新兵連到鋼七連,再到老 A,連長一直都是這樣!
“連長,大家都不會在意這些的。” 許三多吸了吸鼻子,小聲說,
“他們都說了,哪兒也不去,就留在鋼七連,跟著您。”
“我知道你們都重義。” 高城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滿是容,卻又嘆了口氣,
“可你們不在意,我不能不為你們考慮啊。畢竟我才是連長,不是嗎?”
“連裡好將近二十多個兵,家都是大山裡出來的,真要是等服役期滿了轉業回去,難不真回去種地?
外面的社會太複雜了,複雜的超乎你們這些天天在訓練場爬滾打的小子的想象。
今天這兩個混蛋的話,也給我提了醒,鋼七連這兩次演習出了太大的風頭,全師、甚至全軍區眼紅的人都要來了。
與其等別人來摘桃子,不如趁現在我能做主,給你們找個我能說上話的地方,我也放心。”
許三多看著他,突然就紅了眼眶,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
“連長,我不想走。我就想留在鋼七連,留在您邊。”
“你想屁吃呢。”
高城笑罵了一句,手了他的腦袋,語氣卻無比篤定,
“你走什麼?你小子給我老老實實複習功課,上半年大演習結束,就給老子去考軍校,給我考個好績出來,等你畢業了,回來幫我。就像你班長一樣,記住了?”
許三多張了張,很想用力點頭,應下這句承諾。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等他進軍校,就由不得他了,也由不得連長了。
隊長,還有大隊長,早就虎視眈眈地盯上了他,他的軌跡,好像早就寫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