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的警示讓所有人心頭一,剛剛因看到出口天而升起的喜悅瞬間凍結。倖存者們下意識地握了手中簡陋的武,屏住呼吸,張地向那線明的來源。
玉檀示意眾人噤聲,與武芷蘭、阿良三人,藉著岩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行到出口附近。
出口並非直接通向開闊地,而是藏在一茂的藤蔓和灌木之後,形了一個天然的屏障。玉檀小心翼翼地撥開一道隙,向外去。
映眼簾的景象,讓瞳孔驟然收!
外面不再是龍谷那片悉的、被烈焰焚燬的山林,而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海岸!碧藍的海水無邊無際,海浪輕輕拍打著金黃的沙灘,遠海天一,鷗鳥翱翔。空氣中瀰漫著與婆羅洲陸截然不同的、帶著鹹腥氣息的海風。
然而,更讓心驚的,是此刻正停留在不遠海灣裡的景象——那不是荷蘭人的三旗戰艦,也不是大清的黃龍旗戰船,而是五艘造型奇特、從未見過的帆船!
這些船隻型中等,比荷蘭戰艦顯得更為修長靈活,船首雕刻著猙獰的頭,風帆並非單一的白或棕,而是染了深藍與暗紅織的條紋,看上去既神秘又充滿彪悍之氣。船上懸掛的旗幟,底為玄黑,上面繡著一隻展翅飛、爪下抓著閃電的金巨鷹!
這是哪方的勢力?!
玉檀的目急速掃過海灘,只見近百名穿著統一深藍短褂、手持明顯不同於燧發槍的、帶有明顯東方風格但更為良火銃計程車兵,正在海灘上列隊警戒。他們的裝束、武、乃至船隻的形制,都著一既悉又陌生的氣息——像是華夏一脈,卻又迥異於大清,也不同於在南洋見過的任何勢力。
「不是紅鬼,也不是清狗……」武芷蘭在耳邊低語,獨臂握刀柄,眼中充滿了警惕與疑,「這是……哪路神仙?」
阿良也低聲音:「看他們的火銃,好像比紅鬼的還要犀利些……還有那船,從沒見過。」
就在這時,那支陌生軍隊似乎發現了出口的異常。一名看似頭領、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抬手示意,一隊士兵立刻呈扇形散開,警惕地朝著出口方向包抄過來,作迅捷而專業,顯然訓練有素。
「被發現了!」阿良臉一變。
退無可退!深可能有荷蘭追兵,前方是未知的、敵友不明的武裝力量!
玉檀心念電轉,瞬間做出了決斷。與其在口被接戰,不如主現,試探對方意圖。深吸一口氣,示意武芷蘭和阿良稍安勿躁,然後朗聲開口,用的是字正腔圓的話:
「外面的朋友,我等乃避禍之人,無意冒犯,還請行個方便!」
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去。
那些包抄過來計程車兵作一頓,顯然聽懂了話,臉上都出了驚訝的神。那名冷峻頭領揮了揮手,止住了士兵的前進,他銳利的目穿藤蔓的隙,似乎想看清說話之人的樣貌。
「避禍?」那頭領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說的同樣是話,卻帶著一種玉檀從未聽過的、奇特的腔調,「從這‘鷹喙崖’下的‘先民窟’出來?你們是什麼人?為何會在此地?」
鷹喙崖?先民窟?玉檀心中一,對方竟然知道這個!而且稱之為“先民窟”,難道他們與那些神秘的壁畫有關?
「我等乃海外漂泊的華夏民,遭紅夷狄與清廷迫害,家園被毀,被迫遁此,只為求得一線生機。」玉檀斟酌著詞句,既表明了份(華夏民),又點明瞭敵人(荷蘭與清廷),同時藏了“新華夏”這個敏的名稱。
「華夏民?」那頭領眼中一閃,上下打量著從藤蔓後緩緩走出的玉檀、武芷蘭等人。當他看到玉檀雖然衫襤褸、面帶煙塵,卻氣度不凡,武芷蘭雖斷一臂卻煞氣凜然,以及他們後那些雖然疲憊不堪卻眼神堅定的倖存者時,臉上的冷峻之稍緩,但警惕並未消除。
「你說你們遭紅夷狄與清廷迫害?有何憑證?」頭領沉聲問道,他顯然對這兩方勢力都知之甚詳。
玉檀心思急轉,知道空口無憑難以取信。示意阿良將那名粘杆探的腰牌(玄字七號)以及一枚從荷蘭士兵上搜獲的、刻有東印度公司徽記的紐扣遞了出去。
「此乃清廷粘杆探信,與紅夷狄士兵上之。我等在龍谷……即據此不遠的一山谷,與他們戰數日,山谷已被夷為平地,付之一炬。」玉檀的聲音帶著沉痛,卻也蘊含著不容置疑的事實。
那頭領接過腰牌和紐扣,仔細查驗了一番,又抬頭看了看玉檀等人上明顯的戰鬥痕跡和疲憊神態,眼中最後一疑慮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的神,有驚訝,有審視,甚至……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欣賞?
「能從那兩邊勢力的圍剿下逃出生天,還讓他們用如此手段……你們,不簡單。」頭領將信遞迴,語氣緩和了些許,「我乃‘金鷹旗’麾下,探索隊統領,雷震。」
金鷹旗?玉檀迅速在腦海中搜索,無論是前世記憶還是今生聽聞,都從未有過這個勢力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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