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放下杯子，眼神複雜，“或許……他說的‘願意配合的人依然有位置’，是真的。
如果我主配合改革，至在監事會里還能保住一定的影響力，也能在中間緩衝，儘量保住一些我們覺得重要的東西。”
他看著施特：“包括工會的權益。如果我徹底出局，換上一個完全聽他話的主席，你們的日子會更難過。”
施特眉頭鎖，顯然在激烈思考。
施羅德點了點頭：
“這可能是目前最實際的思路了。與其對抗後一無所有，不如在框架爭取最大利益。卡爾，你需要我這邊做什麼？”
“暫時不用。”
漢斯搖搖頭，“我先和他的人接一下，底，看看他的方案和底線。
不過，卡爾，州政府在一些關鍵議題上的支援，比如產能保留和就業保障的條款，到時候可能需要你出面，給我們加點籌碼。”
“這個沒問題。”
施羅德部長應下，“在合法合理的範圍，州政府會為本地利益發聲。”
三人又低聲商議了一陣，主要是漢斯和施特通如何統一工會部的聲音，以及哪些是可以妥協的，哪些是必須堅持的底線。
夜深了，施羅德和施特先後離開。
漢斯獨自坐在書房裡，沒開大燈，只有檯燈昏黃的暈。
他看著牆上掛著一幅老照片，是他年輕時剛進大眾管理層時的合影。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想著要在這家偉大的公司裡做出一番事業。
如今，他坐到了最高的位置之一，卻可能要以一種並不太面的方式，逐漸出手中的權柄。
他拿起酒杯，將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嚨裡火辣辣的，心裡卻一片冰涼。
妥協，是為了生存，也是為了儘可能保住一些東西。
但妥協的滋味，真不好。
窗外，夜濃重。
屬於他的時代，或許真的要緩緩落下帷幕了。
而那個年輕人的時代，正在以不容置疑的姿態，強行開啟。
第二天上午，江辰一行返回斯圖加特。
回程的車廂裡氣氛有些不同。
傅驚鴻依舊挨著江辰，輕聲說著話，但韓之緹能覺到，江辰的注意力似乎不完全在這裡。
他偶爾會看一下手機，或者向窗外，眼神里帶著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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