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維帶著助理和法務、公關團隊的兩位負責人,登上了飛往琴島的早班機。
飛機上,幾個人還在最後核對細節。
法務總監遞過來一份摘要:“張總,這是合同和地方法規的關鍵點。總的來說,我們主關停,在法律和合同上站得住腳,但需要履行的程式和補償必須到位,不能有瑕疵。
最大的風險是當地政府以‘影響社會穩定’、‘破壞營商環境’等非法律理由設定行政障礙,或者拖慢各項審批。”
公關總監補充道:“輿監控顯示,琴島本地一家有影響力的都市報財經版記者,昨天下午在工廠附近轉了很久,還和幾個下班的工人聊了天。
雖然還沒見報,但風聲已經出去了。我們準備的回應口徑和通稿已經好了,隨時可以發。”
張維點點頭,閉目養神。
他知道,一下飛機,就是戰場。
果然,一齣機場,琴島市派來的接待人員已經等著了。
來接的車直接開往市政府,而非之前安排的酒店。
“張總,劉副市長和工信局的領導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考慮到事急,我們直接過去談?”
接待人員的話看似商量,實則沒給選擇。
“可以,客隨主便。”張維平靜道。
市政府的小會議室裡,氣氛比預想的還要凝重。
橢圓會議桌一邊,坐著分管工業的劉副市長、工信局局長、發改委主任,還有信訪辦和勞局的負責人。
陣容齊整,顯然是有備而來。
“張總,一路辛苦。”
劉副市長五十多歲,面嚴肅,沒有寒暄,直接切正題,“你們大眾突然提出要關停琴島工廠,事先沒有任何通,讓我們很被,也很難接。
這個廠在琴島十幾年了,解決了近八千人的就業,帶活了一大片配套企業。你們說關就關,考慮過對地方經濟和社會的影響嗎?”
張維早有準備:“劉市長,各位領導,首先我為這個決定給地方政府帶來的困擾表示歉意。
關停琴島工廠,是大眾集團基於全球和華夏市場嚴峻挑戰做出的痛苦但必要的戰略調整。
工廠連續虧損,產能利用率不足,已經為集團的沉重負擔。
如果不果斷調整,可能危及整個華夏區的生存和發展,影響的是更多員工的長期飯碗。”
“戰略調整?負擔?”
工信局局長語氣不滿,“當初招商引資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給了那麼多優惠條件,現在效益不好就想一走了之?你們這負責任嗎?”
“我們從未迴避責任。”
張維示意法務總監拿出檔案,“這是據國家《勞合同法》和琴島市相關規定,我們擬定的員工安置補償方案,標準是法定的兩倍以上(2N+8)。
我們承諾,一定會依法依規,足額、及時地對每一位影響員工進行經濟補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