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京西市最大的新華書店才剛開門，捲簾門還沒完全拉上去，一個穿著寬鬆運服的年輕男人就鑽了進去。
“老闆，來五十套小學一年級的語文和數學教材。對，就要那種帶圖的，越花哨越好。還有拼音卡片，我要那種大號的，黑板上能看見的。”
序一邊說，一邊練地從貨架上掃著文。鉛筆、橡皮、轉筆刀，像是不要錢一樣往購籃裡扔。
那個戴著老花鏡的店員大媽被這架勢嚇了一跳，狐疑地打量著序。
“小夥子，你這是給希小學捐書呢？咋買這麼多？”
“啊……對對對！支援山區教育，人人有責嘛！”序信口胡謅，順手又拿了幾大包大白兔糖塞進籃子裡，“這年頭，沒點甜頭，那幫皮猴子可坐不住。”
大媽一聽是做慈善，眼神立馬變得慈祥起來，不僅手腳麻利地幫他打包，還額外送了一疊印著喜羊羊的紙。
“好人有好報啊。現在的年輕人，能有這份心的不多了。”
序嘿嘿一笑，刷了碼付了錢，扛著兩大麻袋沉甸甸的“知識”鑽進了旁邊沒人的公共廁所隔間。
……
“嘩啦——”
兩大袋書被扔在了臨時學堂的講桌上，激起一陣灰塵。
此時學堂裡已經坐滿了人。不僅是昨天那幫孩子，連帶著周圍幾個街區的孩子也都聞風而，把個破馬棚得像是春運現場。
秦晚煙正拿著昨天那柳條維持秩序，看到序扛著兩個大麻袋像個收破爛的似的回來，眼角搐了一下。
“你這一大早消失，就是去撿破爛了？”
“什麼破爛！這人類文明的結晶！”
序把麻袋口解開，拿出一本嶄新的語文書，在秦晚煙面前晃了晃。封面上畫著幾個揹著書包的小朋友，正在升國旗，彩鮮豔得有些刺眼。
“看這紙張，看這印刷，看這……這畫工！放在這淚城，哪一本不是孤本？”
他隨手拿起一本數學書遞給坐在第一排的立。
“來，立，拿著。以後這就是你的‘秘籍’了。別給額弄髒了，要是敢撕書折角，中午扣饅頭！”
立雙手在服上蹭了又蹭，直到蹭得掌心發紅，才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本薄薄的書。他從來沒見過這麼、這麼白的紙，更沒見過書裡那些活靈活現的小人兒。他把鼻子湊上去聞了聞，一好聞的油墨味直衝腦門，那是知識的味道。
“哇——！”
當孩子們翻開書，看到裡面畫著的紅蘋果、小汽車、大熊貓時，整個學堂瞬間沸騰了。
對於這些從小生活在灰暗貧民窟的孩子來說，這書裡的世界簡直就是仙境。
“都安靜！看黑板！”
序拿起一張巨大的拼音卡片，在黑板上。那是字母“a”。
一張大，旁邊畫著一個小孩在張大醫生檢查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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