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空間訊號源……火種紀元頻段……蝕能汙染……”
陳諾的聲音在死寂的船艙迴盪,每一個詞都像冰冷的石頭砸在眾人心頭。剛剛從一場絕境中逃生,甚至獲得了傳說中的“守者長老”這一強大援手,還沒等息,新的、更詭異的危機便接踵而至。
韓龍第一個看向艾拉長老,沉聲問道:“長老,您怎麼看?這訊號,是陷阱的可能有多大?”
艾拉長老湛藍的眼眸中星河緩緩流轉,似在追索久遠的記憶。沉默片刻,聲音帶著一不確定的疲憊:“火種紀元末期,聯盟在已知星域建立了數以萬計的‘庇護所’、‘前哨站’和‘種子庫’,以儲存文明火種。訊號頻段是通用的急呼救與份識別編碼,但……蝕的汙染無孔不,模仿、扭曲、捕是它們慣用的伎倆。一個本應沉寂的蹟主發出訊號,且帶有強烈蝕能特徵……”頓了頓,看向林天,“除非,是像‘微’一樣,在陷落前發出的最後警報,在漫長歲月中被蝕能浸染;或者……是某個尚未完全陷落的庇護所,在蝕能包圍中絕呼救,訊號本已被汙染。”
“那隊長剛才的反應……”元楠向醫療艙中依舊昏迷,但手指曾微弱彈的林天,眼中燃起希,“他的混沌本源對那訊號有應!是不是說明,那裡有對他重要的東西?或者……有解決他患的關鍵?”
龐大海撓了撓頭,胖臉上滿是糾結:“胖爺我覺得吧,甭管是陷阱還是求救,咱們現在這狀態,過去跟送菜有啥區別?隊長昏迷不醒,長老您也虛得很,咱們幾個也傷得不輕,船都快散架了。要不……先找個旮旯補補,等隊長醒了再說?”
“等不了。”陳諾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帶著凝重,“被掃描顯示,那訊號源並非固定,而是在進行規律的短距空間躍遷,軌跡難以預測,但大方向……正朝著太系部移。而且,據蝕能汙染特徵分析,其汙染程度……遠超我們之前遭遇的任何蝕變或蝕先鋒,甚至……接近‘裂日者’的層級,但質更加詭異,不像單純的侵蝕,更像是一種……‘共生’或者‘畸變’。”
“朝著太系部移?”韓龍瞳孔一,“它的目標……難道是太?”
“不排除這個可能。”艾拉長老緩緩點頭,臉更加凝重,“在火種紀元的記錄中,有極數被蝕能深度侵蝕、卻未完全喪失理智的個或造,會表現出類似‘朝聖’或‘歸巢’的行為,它們會本能地前往能量最富集或對其有特殊意義的核心區域。太,作為這片星域的能量核心,對任何能量與存在的蝕變,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如果這個訊號源真的是某個被蝕能‘共生’或‘畸變’的火種紀元蹟,它前往太的目的……恐怕極其危險。”
船艙氣氛抑到了極點。前有虎(詭異訊號源),後有狼(蝕追兵),自狀態低迷,隊長昏迷,而最大的危機——太的異常——還在不斷發酵。每一個選擇,都可能導向萬劫不復。
“去。”一個微弱卻異常清晰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猛地轉頭,看向醫療艙。
林天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混沌,而是恢復了清明,只是深 多了一 難以言喻的 疲憊與 滄桑,彷彿沉睡了 萬古。他的臉依舊蒼白如紙,氣息微弱,但那斂的 威嚴與 堅定,卻** 比 以往 任何時候 都 要 強烈。
“隊長!你醒了!”元楠喜極而泣,立刻上前檢查。
韓龍和龐大海也鬆了口氣,但眼中擔憂更甚。他們能覺到,林天醒了,但他的狀態……很奇怪。不是傷勢好轉的恢復,而是一種……支了某種更深層次東西后的平靜。
“我沒事。”林天輕輕擺了擺手,阻止了元楠的進一步治療。他的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艾拉長老上,微微頷首:“多謝長老援手,穩定了我的傷勢。”
艾拉長老深深地看著他,彷彿要將他靈魂看:“是你那力量自己找到了平衡。我只是……推了一把。你覺到了,對嗎?那個訊號。”
“嗯。”林天沒有否認,他緩緩坐起,作有些僵,彷彿每一塊、每一骨骼都在發出哀鳴,但他的脊背得筆直,“不僅是混沌本源的應……星炬碎片,守夜契約,還有……我記憶中一些破碎的畫面,都在指向那裡。那裡有答案,關於蝕的,關於星炬的,也關於……我自己的。”
他頓了頓,看向舷窗外深邃的星空,那裡是訊號源移的方向:“而且,陳諾說的對,它正朝著太去。我們不能等,也等不起。太的異常在加劇,我能覺到……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或者被‘召喚’。這個訊號源,或許是關鍵,或許是災難的加速。但無論如何,我們必須去弄清楚。”
“可你的……”韓龍急道。
“死不了。”林天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時間不等人。長老,以‘晨星號’目前的狀態,抵達訊號源大概需要多久?我們還有多準備時間?”
艾拉長老與凱恩快速換了幾個眼神,凱恩在控制檯上作一番,沉聲道:“以‘晨星號’剩餘能量和破損狀態,全速航行,避開主要引力擾流區,預計需要標準時七十二小時。但前提是中途不遭遇大規模蝕或空間流。另外,飛船的匿系統只能維持不到二十小時了,能量護盾恢復緩慢,武系統……基本癱瘓。”
“七十二小時……”林天閉上眼睛,似乎在知著什麼,片刻後睜開,“夠了。元楠,全力治療長老,恢復的狀態是首要任務。韓龍,大海,你們配合陳諾和凱恩,儘可能修復飛船力和防系統,至保證一次急躍遷和基礎護盾。陳諾,持續監控訊號源向,分析其躍遷規律和汙染特徵,建立威脅模型。”
他的指令清晰而迅速,彷彿早已在心中推演了無數遍。
“那你呢?”元楠擔憂地問。
“我?”林天看向自己攤開的、微微抖的雙手,角勾起一近乎冷酷的弧度,“我需要……悉一下這差點散架的,以及……一些‘新’得到的力量。”
他沒有說的是,在 昏迷的 那 段 時間裡,他 的 意識 並 非 完全 沉淪。混沌 點、星炬 碎片、守夜 契約、甚至 是 那 被 強行 煉化 的 蝕能 殘餘,在 艾拉 長老 星輝的 刺激下,發生了 某種 微妙的 變化。它們 不再 是 涇渭分明的 力量 系,而是 在 那 混沌 本源的 調和下,開始了 緩慢的、痛苦的、卻又 蘊含著 無限 可能的…… 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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